齐项激动地点着头:“好,都好,长公主经常想你,一想你就哭!”他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往外望望,“您怎么来的?这裏安全吗?”
长孙行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齐项惭愧道:“殿下,老臣对不住先皇,愧对北朝啊——”
安王止住齐项的话:“姑丈,别说这话,你们都是先皇仰仗的重臣,是社稷支柱。你们在,北朝才在。你们在,我元嗣心裏才踏实!如今国难临头,嗣离不开各位的鼎力相助!”
齐项感慨万分:“安王,看见您我就有希望了!请您吩咐,我等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长孙行吩咐夜游把门看好,然后三个人进了内室,密议这个国家的未来。
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裏,悄悄潜入城中的汪先生召集一群勇士在商议一件大事:劫粮起事!
鸣凰回到养心别苑,天已经大亮,雪花还在飞扬,车辙的痕迹很快被落雪覆盖。
冰魄在木桥上张望了很久,看见她们,赶紧迎过来,招呼车辆一直拉到中堂院子裏才停下,她和绘娘小心地把鸣凰扶下车。
杜若夫人站在廊下,念一句“阿弥陀佛”,长舒一口气,两天的焦灼终于有了结果!
冰魄笑道:“少夫人,您可不知道您走的这两天,咱们夫人念诵了多少句阿弥陀佛,佛祖肯定是听怕了,赶紧把她的心肝宝贝送回来,否则,这佛祖也不得安生!”
大家哄堂大笑,压抑了很长时间的梁园有了一丝生气。
秋先生招呼大伙儿去吃东西,关押翟乘,并叮嘱夜沈整理清查账本。冰魄在廊下向他招手:“先生,夫人请您给少夫人诊脉,快点儿吧,夫人着急着呢!”
鸣凰乏极了,连回自己屋子的力气都没了。她躺在中堂内室的软榻上,杜若夫人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热粥,才放了心。
鸣凰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两天多的周折,刺杀弗莫鸿虽不成功,但带回了翟乘和帐册,争取了王清流的卫尉营,也算收获不小。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如果没什么意外,今晚,汪先生那边就该有行动了!
她想着想着,睡着了。
秋先生收回手指,悄声对杜若夫人道:“放心吧,夫人,母子安好,累得太厉害了,让少夫人好好歇歇吧!”
秋先生站起来走到外间,杜若夫人叫住他:“先生留步。”
秋先生打个楞怔,他猜到夫人要问什么,可是,她刚刚失去唯一的儿子,怎么能再接受这样的打击呢?
“先生,阿熔那裏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秋先生垂着眼皮道:“夫人,天寒地冻,信传不过来啊!”
杜若夫人道:“先生,我猜阿熔那裏很不好,是不是?先生,尽管说吧!国破家亡,中年丧子,我都挺过来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