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夫人生气了:“先生,什么我都可以言听计从,但是我的媳妇和孙子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说完,拂袖进了裏间。
大家面面相觑,看来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鸣凰冲大家摇摇头,跟进了裏间。
她偎靠在婆婆跟前:“娘,在月儿心裏,娘就像赵威后一样:皇家风范,气度雍容。所以,您才培养出了子衿哥哥那样优秀的儿子。”
杜若夫人道:“少跟我讲古,我不听!”
鸣凰道:“不是讲古,是如今情形与当时情形很相似。月儿非常感激娘对子孙的护爱之情,但眼下这种情势,我们躲得过去吗?”
杜若夫人泪如雨下:“孩子,你去的地方是虎狼窝啊!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放在那裏!若你们母子有个好歹,我对不起我冤死的子衿!”
“娘,如果我们拒绝元韶,下一步会怎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攻打梁园。大雪封山,安王和梁园都无法与之抗衡。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与他们周旋,争取时间。”
杜若夫人道:“你们若有好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鸣凰道:“娘,有您坐镇家中,就可以利用养心别苑的影响力与他们周旋,保我母子平安。这一点,月儿做不到。”
杜若把儿媳搂在怀裏,难分难舍。
“娘,下决心吧!”她用衣袖擦干婆婆脸上的泪水,自己的泪却忍不住了,“有娘在,我们母子一定会平安归来!”
天大亮的时候,元清来了,面对杜若夫人,他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
杜若夫人道:“庆王,您的难处我们知道。月儿跟您走,您也有办法交差。”
元韬从梁园后门闯进来,慌慌张张穿过几重院落,奔到中堂,顾不得众目睽睽,冲鸣凰喊道:“月儿,你不能去!不能去!元韶母子母子会算计你的!你忘了你祖母怎么死的吗?”
他转头对元清道:“五叔,您就这么带月儿走吗?您不知道那是个陷阱吗?您不知道慕容婵母子有多狠毒吗?”
元清惊讶地望着侄子:“韬儿,你……你还活着!”
“我不会轻易就死的!”元韬恶狠狠道。
他抓着元清的肩膀:“五叔,子衿待你不薄,你就忍心看他的妻儿赴汤蹈火?”
元清盯着元韬:“我当然知道这是陷阱,可是你有十万大军吗?你调得来精兵良将吗?”
他手指着京城方向:“先皇梓宫还在干象殿放着呢,他老人家含冤而死,我不知道要为他报仇吗?但是,如果不先稳住元韶,他就会放出左右大营,就会血洗梁园!冰天雪地,谁来支持你父亲的军队!”
他甩开元韬的手,对杜若夫人道:“夫人,我元清也是个血性男儿,我会拼了自己的命去保护她们母子!”
元韬央求杜若夫人:“夫人,不能让月儿去,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