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韶又问:“伏卢氏呢?他们早该到了吧?”
子初道:“伏卢澹涯率兵出鹰山的时候,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伏击。伏卢澹涯说他们损失惨重,并以此为借口,再不发兵!”
元韶“啪”的拍案而起:“什么不明身份!分明是借口,是有反心!是想割据一方!”
弗莫鸿道:“陛下,不要焦心。此时正值隆冬,并不是用兵的时候,所以虽有动乱,不过是个别地方而已。现在大局已定,周边平安,陛下只要把精力用在萧山,除掉心腹之患,一切就都遂心了。”
元韶依然怒气冲冲:“从春天到现在,快一年了,也没有除掉元嗣,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子初,奚盍,你们打算用多长时间给朕一个满意的答覆呢?”
子初暗恨弗莫鸿把元韶的矛头引向他,但又不能不回答:“臣正在尽力。大军一直在围困元嗣,这几天,山上逃兵不断,而且越来越多。粗略估计,逃出来的人不下五千。以此推断,不出半个月他们就会土崩瓦解。”
元韶恨恨道:“好,再有十天,就是先皇帝出灵之日,朕不希望遇到任何的麻烦!你们都退下,弗莫,你留下。”
走出六合宫,子初的脸色很是难看,想起鸣凰的话,骂道:“一个贱奴而已,竟然如此嚣张!”
奚盍听到,也“哼”了一声:“是啊,人家如今是陛下心坎儿上的人尖尖儿!你知道吗?这两天晚上,他都住在六合宫,陛下一会儿都离不开他。”
子初诧异地看看奚盍,似乎难以置信。奚盍向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子初摸着光光的下巴,阴恻恻笑道:“也不知荀先生的病怎样了?这都七八天没见了。荀先生要是知道弗莫被留宿宫中,不知会不会好受些?”
奚盍神秘一笑:“荀先生怕是要被气死了哦!这些读了几本书的货,弯弯道道就是多!”
子初凝神一想,哈哈一笑:“我的醉花楼又来了两个新货,漠北买来的,高大肥美,很对老奚你的胃口,要不要尝尝去——”
二人相视大笑。奚盍道:“谢威武大将军的美意!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子初用马鞭指着萧山方向:“我的左右大营急需战将,老奚你守在宫裏也没什么军功可拿。不如请求陛下放你出去,在左右大营效力。你我联手拿下元嗣,可不是泼天大功一件吗?”
奚盍满面红光:“大将军,您不知道,呆在宫裏可憋死我了!规矩还忒多,还要看那弗莫指手画脚,烦死了!”
子初道:“那好,咱们去找荀先生,好好合计合计,让弗莫大人尽情发挥如何?”
兴许是受到新皇的申斥,子初骤然加大了对萧山的攻势,而安王的反击也开始频繁。
安王有足够的粮食供应,但缺少枪械武器。于是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左右大营,发起一次又一次袭击。
子初哪裏是安王的对手,接二连三地指挥失利,损失惨重。
萧山形势空前紧张,元韶勃然大怒,奚盍自告奋勇去助战。
元韶无奈,只得听从荀岐的建议,将护卫宫禁的任务交给弗莫鸿。他仓促之间还找不到更信任更合适的人手,何况他也需要弗莫鸿时刻呆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