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骑兵纵马驰骋,由一字型转为两翼突出的环形,冲向宋军战车。
近了,更近了……
突然,战车上盾牌闪开,现出架在车上的大弩,长孙迅大惊,但是,马队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很难剎住脚。如蝗的箭镞带着凌厉的哨音冷酷地飞出来,毫不犹豫地扎在飞奔的战马和骑士们身上……
战马飞跌出去,把骑士们扔了出去,后边的战马被绊倒,沈重地砸在砂砾粗糙的地面上。
人的惨叫声、马的悲鸣声、弩机的冷酷爆发声、箭镞在风中的锐叫声响彻在五月的土地上,殷红的血从热乎乎的身体裏流出来,渗进石缝裏,浇灌着这片贫瘠土地上干渴的小草……
小草茂盛起来,骑士的身体渐渐冰冷……
加急军报飞一样进入穿过郭城、内城,进入皇城:
“阳城惨败,宋国军队以两千七百人破我三万精骑兵。”
“我军损失两万人,都统扶启干战死殉国。”
“阳城失守。”
“宋军深入我东南州腹地。”
“太子被困东南州城,急待救援。”
短短四天的时间,战争形势急转直下,皇帝元嗣终于坐不住了,他要御驾亲征。
长孙行劝道:“陛下,京城稳定不久,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何况,军中无张良之谋,樊哙之勇,陛下不宜亲征。”
齐项请战:“臣愿意带兵出战,为太子解围。”
苏瑾道:“陛下,臣推荐子衿大将军领兵迎敌。”
皇帝问长孙行:“司徒大人,子衿的身体能不能领兵?”
长孙行道:“犬子身为北国臣子,理应为国出力,为陛下分忧!”
于是一道圣旨传到养心别苑,命令子衿速速点兵,营救太子。
鸣凰十分担心:“你这病刚好,脸色还没红润起来呢,行吗?”
秋先生“哼”了一声:“还得我这老头子跟着。”
鸣凰道:“先生,急行军鞍马劳顿,您这岁数,可受不了。先生把药装好,我带上,我跟着他去。”
子衿道:“我已经大好,你们都不用去了。”
秋先生努努嘴:“听见没,人家硬朗着呢!别管他,我看着他再撂倒床上。”
子衿命令夜暗到左右大营点兵,自己到宫中拜见皇帝。
皇帝道:“子衿啊,朕后悔没有采纳你的建议,才招致今天的败局。你病体尚未痊愈,便要你领兵打仗,朕心中不安。”
子衿道:“臣身体已经大好,陛下不要挂心。军情紧急,臣今天就出发。”
两万精骑蹚起冲天烟尘奔往东南方向。
月朗星稀,子衿命令安营休息。篝火明亮,映红了他的脸,他就着火把看了一会儿地图,站起身来,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
那月亮饱满而丰润,在子衿眼裏渐渐幻化出鸣凰笑笑的面容,一会儿又成了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
“哥哥——”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自失地笑笑:想念亲人了,竟然出现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