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对他迎迎酒杯,以示敬意:“那辰少主,酒先不喝,我有一句煞风景的话,想问问您!”
他放下酒杯:“在我来到饮鹤坞的那天晚上,与枳封山相邻的村子被杀被抢。据说,此次暴行是受少主您的指使,这是少主给我的见面礼吗?”
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子衿明明白白地把这种事摆在桌面上,明显是要算帐的意思。
气氛骤然紧张,宋瑞的心遽然疼了起来。
宗占的一只手悄悄攥紧了腰刀。
那辰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我就是那天晚上得了病的!”
他指着身后的乌珠:“我的乌珠可以证明!我的父亲也可以证明的!”
帐子裏,气氛凝重,人们大气不敢出,只听见风拂过帐顶的轻微的飒飒声……
子衿冷厉的面容缓缓展开一朵微笑,虽不灿烂,但足以让大家心头一松了。
子衿举起酒杯:“各位,扫兴的事情就不提了,从今往后,我们睦邻友好,共建家园!”
大家纷纷附和,气氛松和多了。
子衿道:“今日各位齐聚我饮鹤坞,是我长孙子衿的荣幸,我先干为敬!”说完,举杯欲饮。
“宗……宗主!”宋瑞大喊,这声音太过锐利,几乎划伤大家的耳膜。
子衿手中的酒杯离了口唇,他有些不悦地望望宋瑞:“宋先生,不要激动,您有话要说吗?”
宋瑞舔舔干裂的唇:“宗主,属下……属下知道宗主不大饮酒,而且宗主刚刚生过一场大病,身体尚未覆原。”
他举起酒杯,对宾客道:“各位首领,各位长者,各位兄弟,我宋瑞不才,替宗主满了此杯!”
宗占冷笑道:“你喝酒算怎么回事?既然是部族首领会晤,你是首领吗?”
宋瑞口齿比刚才伶俐多了:“宋瑞不敢,宋瑞只是替主人担心!”
宗占起身道:“长孙宗主,我替我的父亲敬您!”
宋瑞抢上一步,尚未做出什么动作,子衿却举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神依然淡淡的:“宋先生,紧张什么,酒裏有毒吗?”
宋瑞望着他唇上的酒迹,气都喘不上来了。
鸣凰从容斟上一杯酒,分别递与宋瑞和宗占道:“宋先生是治水的大才子,这饮鹤湖和瑞河风平浪静,惠及百姓,多亏先生!宗占少主,您是尊贵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友邻,来,共同举杯,希望我们继续友好合作!”
宋瑞的酒杯在手中颤动,他望着子衿温凉的面容,终一咬牙,举杯而尽。一杯酒下肚,他的目光反而渐渐平静了。他把鸣凰的那杯也夺在手中,一饮而尽,似乎兴味未减,索性把子衿面前的酒壶也攥在手裏,咕咚咕咚豪饮起来。
在场的人都吃惊地望着宋瑞,他们不相信平时裏温文尔雅的宋先生怎么忽然就如此不顾礼节,大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