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凰道:“知道了,姑姑。朝食之后我就去接秋先生,秋先生和我约好的,先生说再诊这么一次,我娘就不用老吃药了,慢慢将养就成了。”
用过朝食,鸣凰带着几个家卫出了门,她跟以往一样习惯地扫视周围:门口不远处有个挑着担子的串街货郎摊子,还有来来往往做小买卖的,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她放心地催马向前,到街道尽头拐弯的地方,想起前几天冲撞马车的事,出于习惯的警惕,她环顾四周。
一家店铺门口一个正在张望的人突然缩回头去,鸣凰心中闪过一丝阴影……
她勒住马,对身边的一个家卫说:“你回去,看看咱们门口的货郎还在不在,再观察有没有跟以往不一样的情况,尽快回来告诉我。”
家卫调转马头回去了,鸣凰催马继续前行,细细观察,她感觉今天街道上人比往日要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快到朱雀大街时,家卫回来了:“小姐,那个货郎还在那裏,咱们门口好像比往常热闹一些。”
鸣凰脑子飞速地转着:养心别苑,去还是不去?
她想起子衿的话:“多多小心,步步留神。”与子衿接触时间不长,她知道子衿话不多,却句句是金子。
临行送别他只说了这句话,一定别有深意。虽然他是对元清和元韬说的,但未必不是对自己说的。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真的有情况,目标应该是秋先生。秋先生身犯何事与她无干,她只求保护好先生,看好母亲的病。但现在如果让秋先生出府,他可能会有危险;如果秋先生不出府,母亲的病会有耽搁。
怎么办?真的是有情况吗?万一是自己错误判断呢?
宁可错判,不可轻敌。这么一想,心下便有了主意。
来到养心别苑门口,秋先生素常坐的马车已经候在那裏了。鸣凰走进门,一会儿扶着捂得严实的秋先生上了马车,打马沿老路回府。一路无事,他们顺利进了母亲的院落。
秋先生脱去风帽,露出一张夜暗年轻英气的脸。他冲鸣凰一笑:“我兄长和秋先生该到了,咱们去后门迎迎?”
说话间,夜沈和秋先生也由家卫引着进来了。
秋先生为鸣凰母亲看病毕,他们来到外间小客厅小坐。
鸣凰自己的观察告诉大家:“我只是感到今天可疑,希望这是我的错觉,什么事都不要发生。秋先生安全最重要,否则因为我家的事连累了先生,鸣凰百身莫赎。”
秋先生沈吟半晌道:“以子衿现在的地位,敢找他的麻烦的人还真不多。老夫猜想,多半是长孙府的慕容夫人和长孙子初。”
夜暗道:“公子走时候交代过,让我们紧闭府门,不要惹事。”
夜沈点点头:“是啊,我想,咱们还是躲着点,闹出事公子会给公子找麻烦的。”
“如果先生猜测是对的,那就是我家连累先生和养心别苑了,鸣凰很抱歉!但是,也未必是你们的敌人……”她想起祖母曾经给她讲过的家事。
她想了想,调皮一笑:“我还真的很好奇!不管怎么说,被暗处的眼睛盯着,浑身都不舒服。这是我家招惹的是非,由我出面最好,希望养心别苑全身而退。”
她对夜沈夜暗道,“您二位护着秋先生从后门绕道离开,其他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