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凰喝道:“别动!你们过来,我就杀了他!欺负我一个孩子家是不是?居然敢在大街上拦我王家车辆!什么卫尉营,分明拦路抢劫!”
卫尉令压根儿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之前翟乘告诉他:护送车辆的是男扮女装的抚军小姐,不过十六岁的丫头。可是这丫头竟然是有些手段的,他有点蒙:“唉唉,我可是奉命的,你别乱来,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把剑放下!”
翟乘还在充英雄:“哼,我不信你一个孩子家敢杀人。”
“那好啊,正好拿你练练手,开开杀戒,你说好不好?”
鸣凰手中剑微微一收,有殷红的血线沿着剑锋蜿蜒而下,翟乘眼睛瞪得老圆,“哇哇”叫起来。
卫尉卿喊道:“老翟老翟——”
翟乘没想到恐吓反成了激将法,他害怕了,毕竟王鸣凰是世家千金,而他只不过是个下人,即便王鸣凰把他杀了,也实在算不上罪责。
他是惜命的人,恐惧地哀求:“别别别——”
鸣凰格格一笑:“好,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拦我家车轿?”
“我叫翟乘,奉命查逃犯的。你先放开我,我慢慢说。”
鸣凰喝骂道:“敢跟我耍心眼,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既然不说,我就杀了你个奴才!”
作势要杀,卫尉令急忙求道:“别别,我说!他是卫尉将军子初公子的管家,叫翟乘。我们的确是在执行公务,追查逃犯,您大人大量放了他吧!”
卫尉令苦着脸对翟乘道:“老翟别怪我多嘴啊,将军把你交给我,你死了,我日子也难过。”
鸣凰惊奇道:“追什么逃犯?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追到我家?”
卫尉令道:“追一个叫凌秋寒的逃犯,翟大管家说逃犯在你车上。”
“凌秋寒是谁?”鸣凰故作迷茫,她挑起车帘:“翟大管家,睁大眼睛看好了,裏边是我们家老乳母!谁认识那个什么逃犯凌秋寒!”
卫尉令和翟乘看得清楚,的确是个老年女人。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上当,告辞要走。
“站住!”鸣凰挥剑在二人面前一横,“堂堂京都,天子脚下,你们无凭无据,随意搜查抚军府车轿,这事就这么完了?”
卫尉令不敢吭声,翟乘有子初撑腰,不肯低头:“那又怎样?”
鸣凰冷冷一笑:“王家要去皇帝那裏讨个说法!告诉你的主人,咱们干象殿见!”
翟乘原本没怎么把鸣凰放在眼裏:任凭她是什么世家小姐,说到底也是个没出过闺阁的丫头,没有家世背景的话,还不是跟个小仆女一样软弱可欺?可今天的较量,确实是让翟乘开了眼。
这丫头不一定是在威胁他。她的祖母贺兰夫人是当今老太后的妹妹,若是真的在太后跟前告一状,他的主人免不了要有些麻烦。而他翟乘呢,不过是个奴才,连个丫头都对付不了,主子还留他做什么?
翟乘扑通当街跪下:“小姐小姐,是奴才瞎了狗眼,冲撞小姐。小姐是慈悲心肠,看在奴才们做事不容易,还要养家糊口的份上,求小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鸣凰嘆口气:“唉,谁叫我心肠软呢,你起来吧!我们家可以不追究,但大街上这么多眼睛看着呢,如果有好事人口口相传,直达上听,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