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元旦番外
冷风簌簌,飞雪落房檐。
喻止在门外的臺阶上把鞋底已经被踩实的雪块蹭掉,手上也没闲着,在一遍一遍地试开门密码。
“怎么错了……什么时候改了吗……?”
“滴滴,操作失败。”
喻止把手裏的袋子放到地上,去摸兜裏的手机。
元旦放假这几天大家都回别墅住了,他本来打算找一天和薄言知一起去滑雪。薄言行不爱动弹,坚持要自己在家呆着。但这人自己不想去,还吃醋,不想让喻止和薄言知独处,就天天坐在窗臺边上祈祷他俩去不了。
这还真叫他祈祷了个暴雪天出来,一连下了好几天,滑雪场都关门了。喻止气得把这俩人都关在家裏,自己出门买火锅底料。
但出去一趟回来,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呢。
他给薄言知打电话,半天没接通,手机拿下来一看原来是没有信号。
这属于是雪灾了吧。
喻止认命地开始敲门——门铃前几天也坏了,好像是哪裏的线路接触不好,总之正巧碰上元旦,没人来修。
敲了没几下,门被从裏面打开,紧接着从门缝裏探了个脑袋出来:“你找谁?”
找谁?
喻止懵了,他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没走错啊。
再回来看看,开门的人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看上去和薄言知兄弟俩特别像,简直是缩小版。可能是他出去的这段时间裏有亲戚来串门了,看这长相,估计还是本家。
喻止有点疑惑,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哪个亲戚有这么大的小孩。
“你好小帅哥。”喻止稍稍抬头看他,微笑着在警惕的眼神裏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喻止,跟薄言知是合法婚姻关系,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开门的人眼睛慢慢瞪大了,是个无比惊讶的表情,他回头冲裏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哥——来了个人!说是你老婆!”
……
喻止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裏,这裏的环境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比熟悉了,但他却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紧张。
薄言知和薄言行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皱着眉毛一言不发。
——准确的说,是十八岁的薄言知和薄言行。
这场大雪似乎把喻止带回了十二年前……也就是两人高三的时候。但糟糕的是,读心术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所以此时此刻喻止不敢说话,从正常时间线上的兄弟二人来看,他的出现实在是太可疑了。
人贩子?小偷?商战间谍?
一不小心就要被抓走喝茶。
“你的意思是……十年后,我和你结婚了?”少年版薄言知依旧沈稳,他紧盯着喻止,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撒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相亲……介绍人是爸的……是你父亲的朋友,姓刘,是我工作上的领导。”喻止尽可能说得详细,“他也是我们的证婚人。”
“是刘叔?他还能干牵红线这事呢?”薄言行笑出声来,又严肃回去,对着喻止说,“我可还没有相信你啊。”
“但我承认,我的确对你的长相很有好感。”薄言知紧接着说道,“我不能仅靠你对我家情况的了解就相信你,这些信息都可以通过调查得到。既然你说你跟我结婚了,那你一定对我有所了解吧,你怎么证明我未来一定会爱上你呢?”
喻止语塞,尚未发生的爱要怎么证明?
这些高中生脑子裏在想些什么?
看出他为难,薄言知换了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喻止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你说……是一见钟情。”
薄言知了然,点点头:“知道了,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喻止被他三两句话说红了脸,别开视线,却正好碰上薄言行看他的眼神——直楞楞地,表情裏还带了些不甘心。
好家伙,忘了这边还有一个了。
显然,少年版薄言行的心思比长大后好猜得多,这会儿他撇着嘴,脚后跟一下一下地磕着凳子腿,一看就是不高兴了。
只是喻止不愿节外生枝,否则还要解释他们三个人如何生活在一起的,便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任由薄言行坐在那撅着嘴把椅子腿踢得一声比一声响。
薄言知有所察觉,转头问他:“怎么了?”
“口渴。”薄言行跳下椅子,去冰箱裏拿出来三罐可乐,“你喝吗?喻止?”
喻止还紧张着,连连摆手说不喝。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也理解,毕竟这事确实太扯了,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是他俩找了两个长得像的小孩回来耍我。”喻止把手放到身侧的袋子上,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突然来这么一下真是莫名其妙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覆习了。”
喻止觉得,就算未来三个人熟得不能再熟悉了,现在也只能算是陌生人。他对于兄弟二人是,兄弟二人对他也是。他所认识、所了解的,都是十年后作为成年人的他们,而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
“外面那么大的雪,你怎么走?”薄言行把可乐塞进他手裏,“再说了,你不是说你穿越来的吗?你现在能去哪?”
薄言知也点点头:“我爸妈这几天都出门去了,你可以在这裏住,看看雪停了之后能不能回得去。”
喻止有点意外:“你们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