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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蜜月结束之后,薄言知的确如他所说,忙得脚不沾地。即使他提前预备性地交代了很多工作,甚至远程处理了不少文件,但这也抵不出这结结实实请假一个月积攒下来的工作量。
每天不停地有大会小会要开,早出晚归不见人影,得亏喻止有熬夜的习惯,每天晚上睡前还能跟他说上两句话。
喻止都想给薄言知的助理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要忙的,非要这么急吗,就这么一个老公,又帅人又好,别给累没了。
他最开始不习惯叫薄言知“老公”,但薄言知这人就是格外擅长对喻止利诱利诱,多叫几次慢慢就习惯了。
在这段时间裏,他倒是也见过薄言行几面,但薄言行的表现都比较平静,甚至可以说比他最初去薄言知家的那次还要冷淡。
后来有一次周末,他在家裏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起来,下楼倒水喝,正好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了,薄言知匆匆忙忙进门,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喻止困得眼睛都没睁开,瞟了一眼,随口问:“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含含糊糊地,还带点初醒的沙哑。
结果问完了半天没回应,他拿着水杯转身一看,发现薄言知拿着个大信封有点呆滞地站在那。
——不对,应该说是薄言行。
【嫂子管我叫老公了?】
喻止当即呛了一口,薄言行迅速往前走了一步,见他没事,就停在那,举举手裏的东西:“回来拿文件。”
说完以后,就匆匆低头要出门,站在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回头,冲喻止抬抬手:“咳,记得好好吃饭。”
喻止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薄言行没註意喻止的神色,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离开了。
门“砰”一声关上。
喻止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水杯裏自己的倒影,后知后觉:刚刚……他直接默认了那声“老公”?
还是……直接默认了自己是“薄言知”?
当天晚上,薄言知回家,喻止才知道最近他这么忙并不全是因为那一个月的假期,而是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他这几天到处催货款拉投资,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多巧呢,他真能掰成两半用——喻止不合时宜地想,他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该笑,所以呈现出一个比较抽搐的表情。
“所以最近很多会都是小行帮我跑的。”薄言知揉揉太阳穴,向后仰着头,眼睛微闭,灯光下的面容有些疲惫,“等重要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得去德国找一趟爷爷。”
他嘆口气,有点挫败:“29岁了,关键时候遇到困难居然还要去求长辈帮忙,实在是……”
薄言知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并不好,大概是由于一些根深蒂固的年少时候的矛盾之类的事情,什么不同意薄言知父母结婚不同意他们从事这个行业,什么什么都看不惯,总之后来两个老人搬到国外旅居,不再管他一家人的事情。
但两个老人意外地很喜欢双胞胎兄弟俩,隔代亲,时不时地飞回来看看他们,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礼物。
喻止没见过二老,但是经常从薄言知口中听说。
“找自己爷爷奶奶帮忙有什么丢人的,我想找还没有呢。”他说到一半,自知失言,抱着薄言知亲了亲,“那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结婚的时候怕折腾老人家没见到,这次正好有机会去见见爷爷奶奶。”
“去了也是一些无聊的工作,可能顾不上你。”薄言知把喻止搂在胸口上,捏捏脸,“等事情过去了,正式带你好好地去玩一趟,好不好?”
26.
薄言知情绪低落,喻止也没有太多开玩笑的心情,但每次喻止陪在他身边的时候,薄言知都能多少放松一点。
最近喻止又开始烤小饼干,他开始喜欢更焦一点的口感,半糊不糊地,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他找了几个小袋子把它们抽真空分装出来,塞进薄言知行李箱的边边角角裏。
“我可得吃得慢一点。”薄言知看着他跟仓鼠一样这裏藏一包那裏藏一包,内心软乎乎,“不然还没等回来就把这些吃完了,剩下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喻止蹲在地上抬头看他,眉头拧着:“就不能回来得快一点吗。”
去德国的机票是两周后的,但在此之前,薄言知要先去s市出个短差,然后他会直接从s市飞德国,中途并没有时间回家一趟。
喻止对此安排有些不乐意,但他也不想让薄言知来回折腾,撇着嘴受气包似的继续往行李箱裏塞小饼干。
“元旦肯定来不及了,过年之前回来,我一定回来陪你过年,好不好?”
薄言知坐到喻止旁边,伸出小指:“我跟你拉勾。”
就算是过年之前,这也差不多要分开两个多月了。结婚之后喻止还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他仔细算算时间,几乎难过得落泪。
他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将要分别的悲伤了,一个人远离家乡工作的时候没有,上大学的时候没有,母亲把他扔在老家自己出去结婚的时候也没有。他像只离群已久心中只剩自由的鸟,而薄言知是他人生裏久违了的计划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