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他竟然睡着了。
洛遥做了个梦。
梦中有方霖山有方述泽,有一堆能看清面容却素不相识的人,唯独没有季知宴。
场景一直在变换,先是在遇春阁那晚又重现,方述泽一直压制着他,痛觉和害怕的身心双重感觉不断席卷而来。
然后又回到了天臺上和方霖山交谈那一幕。
方霖山告诉他以前他们相爱过,只不过他忘了,正要帮他回想起来时洛遥直接被吓醒了。
此时房间因为没有开灯昏暗一片,他后背冷汗津津内心还沈浸在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中,洛遥迅速开了灯后坐在床上喘着气平覆着心情。
正好这个时间外面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音,洛遥听见是季知宴回来了,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就往楼下跑。
智能家具设备在感应到有人下楼时自动亮起了灯光,洛遥在见到正好进门的季知宴时心中委屈的情感瞬间控制不住。
季知宴将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在看到对方光着脚就这么踩在冰冷的地面正欲责问但见人乖乖贴着自己便一句语气重的话都道不出。
他将人打横抱起走到了沙发上,脱了西装外套后又替人拿了一双保暖的棉鞋。
见洛遥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模样季知宴就在旁坐下,刚想揉揉对方脑袋询问缘由,就又被人牢牢抱住。
洛遥握住季知宴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腰上,自己则双手搂住对方脖颈将脸贴在季知宴的左脸下颌的地方,只有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才让他有一丝真实感。
“怎么这么黏人。”
季知宴用手插进怀中人的发丝中轻柔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用唇碰了碰发梢。
洛遥本来是能忍住不哭的,可这个怀抱真的很有安全感就没忍住哽咽起来。
泪水瞬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因为实在是伤心没多久就哭到眼尾一片通红。
季知宴见人伤心第一反应是自己回来太晚了,便解释近日行程事物过多忽略了他,随后便开始道歉。
“你亲亲我好不好。”洛遥哭的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
季知宴这会儿什么都依着他,在人额头附上一吻后用指腹替人拭去眼泪。
洛遥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发洩完了后眼泪一抹就靠在季知宴肩膀上一动不动了。
“今天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季知宴耐心询问道。
洛遥不是很想说今日遇到方霖山这件事,在事情没有确定出来他不想季知宴知道。
就怕万一真的不是。
洛遥话到嘴边又转了个方向,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那个梦太真实了我害怕。”
季知宴听闻后道了声不会,洛遥才放心下来,他就当今日没遇见过方霖山也没听过那几句话。
入睡前他借着害怕的名义成功枕在季知宴怀裏入睡,一夜无梦到天明。
…
自那日后洛遥一直在浏览器上有意无意的搜索苏城的的相关讯息,就连在视频软件上看到关于苏城的新闻视频也会停下来看完再走。
正好秦忆西在夜城呆的厌烦的不得了,身边还有个人一直管着他,烟不让抽酒不让喝啥都不让干现在他感觉已经快清心寡欲到就差出家当和尚了。
一听说洛遥想离开夜城去旅游,立马打电话要求让他同去。
洛遥再和季知宴说过后当晚就订好了后天的机票。
在收拾行李时,洛遥和秦忆西通着电话听着对方吐槽。
“我真服了这个池时舟管七管八的事情真多,非要派个助理跟着我说怕我跑了,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秦忆西隔着屏幕咬牙切齿道。
“然后你怎么说啊?”洛遥回道。
“我还能怎么说,这肯定是拒绝了然后他让我带一样他的东西走,说什么怕我会想他。”
“我的评价是自恋狂一个,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想他。我要不是家在夜城直接连夜逃离去别的城市浪,死外边我都不回去。”
秦忆西在电话那端开始了池时舟□□大会,一件件的数落对方的缺点,把细节一一列出来开骂。
等结束通话后已是一小时后。
洛遥这次其实也偷偷带了件季知宴的东西走,那件衣柜裏的黑色衬衫他很喜欢,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穿着这件。
他偷偷拿出来后迭好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裏。
虽然偷拿别人衣物不太好,但这个别人是他老公就显得这个行为正常了很多。
情趣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