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言和容词同时开口。
“涟涟。”
“温医生。”
不一样的称呼,
不一样的情绪。乔青言的笑容平静,喊出前妻的名字还带着缱绻,隐约透露出一些愉悦。容词带着忐忑和惊喜,
喊出她尊敬的前辈名字。
南穗对容词打了个稍后的手势,
她站在原地,
等那个人走下阶梯。
他换了常服,金丝眼镜遮住眸间不明的晦色,在午后的阳光下从高处走来,
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完全不让人察觉他算不上好的近况,仿佛一切没有发生,没有改变。
恰到好处的低姿态,
一贯的胜券在握。
然而,他刚起的话头被南穗毫不留情地打断。
“乔先生有什么事吗?”
“很久没见面,打听到你有个讲座,所以想来看看你。没想到刚好经过这个地方,
有点怀念。”
男人的语气温和,
不含一点锋芒,
把心思坦坦荡荡地放在南穗面前。他比先前更有耐心,
为截然不同的藏品甘心付出更多。
“可我不认为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见。”
乔青言似乎对她的回应早有预料,
忽然贴得很近,
有些暧昧地露出爪牙:“或许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位不知名的小姐?”
他掀出最后的底牌,等待欣赏面前人惊诧恐慌的表情。
乔青言经过许多证据才下了最后的判定——他的妻子温涟在那次醒来后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模仿了原先的笔迹和生活习惯,
可他毕竟和温涟相处了近乎前半生。
“涟涟不喜欢花,但会在家裏的花瓶裏插玫瑰,因为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遇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我们一起买了两束玫瑰。”
“涟涟也不会接受别人住进她的房子,她的领地意识很重,对所有物更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温涟情感充沛,她就算恨也会恨得轰轰烈烈,痛骂甚至扇巴掌才是她的常态。
乔青言一桩一件数着,语气平和,只有在末尾才显现出一点兴奋。
“你竟然监听我!还调查了夏琳,甚至进过我的私人住宅!”
他因为南穗的慌张更加温和,循循善诱道:“不,我不需要进去。我能猜出你会选择的住处,提前找装修公司改造一下自己的房子并不奇怪,只需要让工人在非卧室的开放地点装一个微型摄像头。不过你放心,在你离开之后,我也没有再观察过那个保姆。”
“至于监听?你没有更换手机,以前一直存在的小玩意而已。”
情人间呢喃的口吻,带上一点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