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第一次体验。但是这是我最最痛苦的。窒息的体验。
因为在一瞬间恢覆了痛感、所有的疼痛都席卷而上，像惊人的海啸想要扑灭这一个小小的我，腿在抽搐在悲鸣，手的意识在游走，而变得痛苦的呼吸也证明了我将要死去。那是即使我闭上眼睛都要无时无刻承受的无边痛楚，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凌迟。
哥哥。
哥哥。
哥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居然身处一片火海之中。我在这一端，哥哥在那一端——
好远、好远、好远。
我控制着自己回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举动格外的轻松、然后我对上一双令我不可思议的眼。
——是avenger。
——是avenger。
——为什么是他？
他拿着的是——
我努力的辨认着，可是视线裏也开始变成暗红色，只能从那样的纹路裏看出来这不是压切长谷部而是宗三左文字。
不是美丽的摆设而是兵器，一整个穿透了我的胸膛，尖端还在滴滴答答冒着血、用断线的珠子来形容不合适，这应该已经能称为涓涓的溪流……从我身上留下来的，红色的小河。
硬质的武士刀卡到了肋骨的地方、所以直接从地上提起了我。双脚离地的感觉让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也让游离漂浮的感知系统回归了我的掌控、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要那样的掌控。因为除了痛苦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连驾驭自己的身体来行走都做不到。
——我要死在这裏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avenger在我的背后。
我曾经将背后交给过他，现在他用这把武士刀从背后刺穿我的胸膛。
‘……为什么？’
哥哥。
哥哥。
哥哥。
‘……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六天魔王。”
好像听见我所想的一样，男人沈沈的回答了我。
“……我早就说了，我会杀死你。”
‘哈……什么时候说的……？’
是“我承认你有资格和我同行。”的时候，还是在梦裏的时候——？
不、不、都不对。
是——
“第一次的时候我就说了。”
avenger居然笑了起来。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
——。
那是avenger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问你。”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可是、
那有什么关系？
如同情人的耳鬓厮磨。
“……我怎么会允许别人成为我的‘master’？”
——。
“我可是第六天魔王。”
——你是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吐出血的泡沫。
“是现在的……过去的……以及将来的第六天魔王。”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耳垂，像是在留下什么样的记号——接着我感觉到他的指腹揉捏着这裏，抹上了湿湿的凉凉的东西。
——是他的血。
“乖孩子。”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