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突然血崩而死。
“……利见。”她最后一刻还在哭泣,“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怪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把这个孩子带给他,他需要一个孩子——”
那或许是她突然激发出来的一点母爱和柔情,对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孩、曾经在自己的子宫乖顺的呆了二百八十天整的胚胎的一点动摇。
她满怀着爱孕育了这个孩子,可是这样的爱还是不足够盖过她对源有照的爱。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她却还是死死地抓着自己唯一的弟弟的手为这个孩子计划未来。
“是个女孩吗?叫她葵怎么样?……和他姓,就叫这个名字……”
——每一条未来裏都有源有照。
——。
‘他需要一个孩子。’
真可笑,朝仓利见不为所动的看着狼狈的源有奈。就是那个孩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
‘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怪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所以朝仓有奈仅仅是源有奈的母亲,仅此而已。
——因此而已。
——。
“把这个孩子送给源有照吧。”
他从产房裏走出来,冷漠的说,“名字叫做有奈,这就是姐姐的遗嘱。”
源有奈,而不是源葵。
他违背了姐姐的最后的嘱托,因为他要让那个男人永远永远、无时无刻的想起朝仓有奈。
让他每次叫自己的女儿的名字的时候,都要想起那个叫做‘有奈’的女人。
让他背负起这个女人的生命。
让他背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
——无论何时,何地。
姐姐。
朝仓利见想,你真傻。
“就这样吧。”
他还是开了口,“源有奈不能死。”
“你要保护她吗?”
北堂院冷冷的笑起来,“现在的我们可不是同盟。”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那是我们的约定。”
北堂院说,“失败的一方一定要死去。”
朝仓利见垂下眼。
“是吗?”
流动的刻印变成血的红色,一瞬间风好像静止。
紧接而来的是刀刃的相碰,assassi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北堂院的身后,匕首贴着她的脖子,留下鲜红的血痕。
“她不会死。”
男人像在强调,又似乎是喃喃自语。
“现在、抉择吧。”
他说,“北堂院玲华,停止你的行动。或者死。”
/interlude
out
我似乎在做梦。
我看见了哥哥。
疼痛全部消失了。
——。
——。
——。
我撕开冰棍的包装,小口小口的舔着。
冰冰的凉凉的,还有点粘舌头,不断冒出了白气。
夏天的夜晚总是这样美好,除了叽叽喳喳聒噪不停的虫叫。
“葵,你在干什么?”
一个男人坐在我的身旁。
‘葵是谁?’
我眨了眨眼睛,迟钝的思考起来。
【葵是你。】
【你就是葵。】
有个声音在我的脑海裏说,于是我就这样相信了它。
“我在休息。”
我听见自己说,“怎么啦?”
“没事……”
那个人笑了一下,慢慢的低下头。
他说,“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