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她吗？】
‘什么是爱？’
——。
【就是你对她的感情。】
‘我爱她吗？’
——。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他去触碰自己被黑泥侵蚀的左半边脸。直接变得软烂的一部分、意味着他将要被圣杯吞噬。
——。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他抚摸上镜子，被破碎的棱角伤到，流出黑色的血液。
黑色的血液弄臟了镜子，他看不见自己的脸。
——。
——。
“哥哥。”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从无边烈火中走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尘不染。
——。
——。
她的身影扭曲起来、他看不见。
他看不见。
——。
——。
“哥哥。”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扬起白凈的脸。
他伸出手想触摸她，却畏惧眼前的人被自己吓到而后退，可是少女并没有觉得害怕，而是主动的迎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哥哥。”
她只是说着，“哥哥。”
于是他也笑起来，张了张口，打算说出什么——
——。
——。
——。
少女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裏拿着的短短的匕首，直接捅入了他的肚子裏。
铁器进入身体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接着是手指也堵不住的流血，像身体开了个大洞。
“哥哥。”
她轻轻地说，“我恨你，去死吧。”
——。
——。
——。
【她恨你哎。】
【现在作何感想？还爱她吗？】
——。
他没再去堵自己的伤口、眼前少女的幻像轰然倒塌。纷飞的发丝像蹁跹的蝴蝶，点燃眼前这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充斥着火焰的地狱之城。
她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死气沈沈。小腿和胸部都开了大洞，连同手臂滚满灰尘正在汩汩流血。
【她死了。】
——。
“哥哥。”
——。
他跪下来抱起那副残破的、已经失去呼吸的身体。自己身上的鲜血一不小心流到她的身上，和她的血液融合在一起，难分彼此。
——。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他盖住她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早就已经紧紧的闭合。
“我恨你，去死吧。”
【你爱她吗？】
——。
“我恨你，去死吧。”
【你爱她吗？】
——。
‘……’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抚平她眉间的皱痕。
——。
【你爱她吗？】
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在她幼时淘气的在花丛裏奔跑的时候。
在她少女时手忙脚乱的做着家务的时候。
在她被握着手一字一句的学习读写的时候。
在她被自己抱起来转着圈圈的时候。
——。
【你爱她吗？】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无关爱情，无关亲情，无关这个世界上一切不重要的事物。
——只是因为她是源有奈。
‘我会永远守护着她。’
他想，‘所以、有奈，要活下去。’
/interl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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