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nger把手指的骨节掰的啪啪作响,似乎是百无聊赖的,在这样悠闲的环境下产生了一丝疲倦。
就当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只手拖着下巴,看着我幽幽的开口道:
“……所以你就同意了吗?”
感觉就像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有要对我的行为举止做出什么表态的样子。
我嗯嗯啊啊的应过去,确实是有点犯迷糊没错了、好像应该把底细调查的更清楚才对。
avenger好像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自说自的,“圣杯战争的判定,就是要只剩下一骑servant。”
其余消失的servant会被大圣杯吸收,回归英灵殿——这我知道。
“……所以说不管她能不能活下去,她的servant必死无疑了——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芭米亚。
“那她的servant居然也没有表示不乐意——”
servant之所以会现界,是因为已经升格为英灵的他们依然有着愿望——可能是生前无法达成的愿望也可能是“想要再次获得实体”之类的、死后才产生的愿望。
这些愿望促使servant与圣杯签订协议,然后以灵体的状态与master建立关系。
所以说到底,master也只是将servant“拉”出来的媒介,servant的目的与其相同,都是争夺圣杯。
然后、利用圣杯来完成自己的愿望。
默许了芭米亚这么做的caster,难道没有实际存在着的愿望吗?
……既然选择参战,servant应当都需要圣杯吧?
心念一动。
“——说起来,avenger需要圣杯的理由是什么呢?”
avenger似乎在思考,但很快的就说,“我的愿望是有的,不过也已经实现了——‘织田信长’的愿望。”
他这么说让我想起了“信长的野望”,那款在同年龄男孩之间很有名的游戏。
“……是什么呢?”
继续追问着。
“统一啊——不、这么说也不对……虽然不是我而是家康挺遗憾的,但是也没办法嘛。”
说出这些话的avenger似乎很轻松,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遗憾”。
我本想提起本能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在意,但是他不介意和我问是两码事。
“嗯……‘织田信长’的愿望啊。”
话题好像就此终结了。
原本的饱腹感在这一番折腾以后也没了多少,继续写作业?
……不,这样的事情还是别了。
我嘆了口气,没什么别的原因,纯粹的就是感觉气闷,没错。
……大约也有一些疲惫在裏面吧。
avenger突然问我,“那你呢?为什么想得到圣杯?只是因为‘力量’吗?”
——。
——。
——。
这是一个让人自乱阵脚的问题,然而问出它的人还一派天真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勉强的掀起嘴唇吐出几个肯定的音节,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当然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有奈像是不谙世事的人,但是又出乎意料的成熟,很奇怪啊。”
直接的说出了这些话。
——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球攻击吗!?
“我——”
语塞。
——。
不知道如何回答,最终冷笑着,说——
“因为这就是魔术师,在成为魔术师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了——”
“哦。”avenger配合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多想了。”
……你本来想的是什么啊!
然而继续询问这种问题我也说不出口,在我看来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严重的不合理,而且……
“——我回房间了。”
不去看他的表情,镇静的撂下这句话,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向房间,在经过转角、确定avenger看不到自己以后才开始加快步伐。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这种问题,让我仔细的想也想不出来,并不是无能、只是因为我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那个氤氲着湿热的黄昏——。
鼻间充斥着的是温暖而干燥的阳光——。
男人的微笑——。
如释重负一般的、
——微笑。
扣住门框站定。
一股腥气突然涌上来,我使劲的把它摁下去,感受到胸口堵着的淤塞,低下头急促的呼吸。
几缕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半边的脸。
——毫无意义的呢喃着。
“……父亲。”
……果然啊。
不论怎么样、不论如何都是这样——
‘我始终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