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我见、那下一步唯有征服——”
黄金的剑士吟唱着、
当特洛伊王子接过那把黄金之剑时,耳边的声音如是道:
‘艾尼阿斯——用它去征服世界。’
veni,vedi,veci。
‘我至,我见,我征服——’
……能拥有这把剑的唯有一人。
提着这把剑四处征战,古代罗马最伟大的英雄之一,在高卢战争以及不列颠尼亚远征中声名远播、神圣的尤裏乌斯。
盖乌斯·尤裏乌斯·凯撒。
“——crocea
mors。”
……黄之死亡。
世界的颜色反转,延缓、在我眼中的是慢动作——
……仿佛是一幕无声的默片。
“那么,需要我使用宝具吗?”
avenger的声音没有延迟的传过来,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天边。
钟表近乎停止,无比缓慢地行走着,沙漏中的细沙无限的放缓——
铛的一声,清晰的走针声。
……简直是震耳欲聋。
saber已经来到avenger面前,黄金之剑高举将要落下,划出锐利的锋芒,只需要一瞬间——只有一瞬间。
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avenger——”
■■发疯一般涌起,双眼又涨又痛,睁不开、想要哭泣。
只能抹去生理的泪水,努力的睁开眼睛——
金霰鲛青漆打刀拵、金象嵌铭刻刀身。
‘压切——’
明明火浪已经褪去,我却似乎看见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身戎装的男性拿起这把刀挥向紧闭的橱柜、抖动的银光如同舞蹈的长龙,有一点血迹落下时被斩开,如同花瓣纷飞,星星点点的溅到提刀者的面庞。
像揩去汗水一样抹去血迹的男性,又提起了刀。
一瞬间的死亡,毫无声息的雕零。
对,这就是“压切”之名的由来。
……比叡山延历寺。
‘没错。’
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无法描述他,那些言语在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
……我们完全不一样。
现在不论怎么呼喊都没用了,也许令咒也无法起效果,胸膛裏依旧快速跳动着的心臟、我与avenger的联系被齐根砍断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无用,回音一遍一遍的播放直到消失殆尽、又一次——
/那个氤氲着湿热的黄昏——。
鼻间充斥着的是温暖而干燥的阳光——。
男人的微笑——。
如释重负一般的、
——微笑。/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大概是因为太过酸涩吧,怔怔落下了一道清泪、可我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入神的看着横在身前与剑士交锋的青年。
并未解放宝具,也不是三千把火.枪的扫射攻击。
打败过最强的武田骑兵团的“对军宝具”在此刻毫无作用,仅是提起了一把压切与saber交锋。
saber十击、avenger也是。
接连不断着的攻击,在我的眼裏被无限的放慢放缓。
■■流动着。
“avenger——”
……费劲全力的喊出那个单词。
——。
回来了。
手背上开始泛热、联系回来了。
异样的热度——现在已经不是时候去在意这些事情了,眼部的疼痛也不去在意,只是、
用此刻能发出的最大的音量全力的喊出我的指令(order)——
“——回来!”
我不想看见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已经有了第一次,也不需要第二次,不管是servant还是什么其他的人——他不也是“我的servant”吗!
这种任性的举动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三道纹路中的一道熄灭了。
在我喊出那个词的时候,avenger的所有动作都停止了,他看向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的眼神,琉黑色的眼眸、
……笑了起来。
仿佛在说“做得好。”
火焰是幻象,像一块被砸碎的镜子,一片一片的掉落在地上。
‘——。’
‘我居然——。’
‘怎么可能……’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也好、白发修女摇曳的身姿毫无道理的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也好、
至少可以抓住,至少有所依靠,至少不会像一块漫无目的的浮萍——
漂浮于这片潮起的浪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