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线断开,耳边响起嘟嘟的忙音。
我把话机放回去,计时刚好转到四分之三的位置,咯吱咯吱艰难的挪动着。
拨号一次是两分钟、那么说我们的交谈实在是太过短暂。
没去管自己旋转着的计时器,我从内推开话亭的门——沈甸甸的,略微有些费力。
……应该在路口等待着我的avenger却不见踪影。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守信。’
于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而且——现在的我和avenger的关系,实在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虽然说是挑明了“正儿八经的合作关系”,可大约是我自己的原因、总会莫名其妙的多想——也不算是多想,只是偶尔生出些踌躇,就比如现在。
在avenger和景政两个人裏面做出了选择,我总得给他一个交代,不能是直截了当的“今天不看烟火了我们回家”这样冷酷的解决方式。
……我得好好措辞。
是“开门见山疯狂鞠躬道歉型”还是“摆着个p脸你爱干不干型”还是“委婉表述陈清理由型”——我个人觉得果然还是第三个靠谱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下意识觉得不能把理由说的太清楚、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点——但是实事求是的说,我还是不大想看到avenger失落的神情的。
‘啊……真是太麻烦了……’
我靠在墻上等avenger,用脚尖去踢石板缝隙裏的草根,草根被我来来回回弄的发出些微弱的声响,依旧是很坚强的伏着腰趴在地上没有被腰斩。
如果有石子还可以来个飞踢——可惜这裏的扫除工作做的还不错。
……既然扫除工作做的不错,也应该想想拐角的电话亭吧、总不能因为差了那么几十米就装作没看见让它自己在那裏生銹发灰。
这一面墻正对着的就是寻常人来人往的街道,而我肩右侧的一道可以容下两个人的深长入口则是通向电话亭的甬道。
甬道内部还联通着住宅的入口,扩展的平臺上建立着盘旋上升的楼梯——在这种地方,电话亭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许多当地人都不知道这裏还有一个便民电话亭——我能知道则纯属巧合。
弄来弄去不免烦躁,于是我换了个姿势,双手抱着胸抬起头看暗灰色的天空。
……其实再等等就会放烟火了,或许迟上十几分钟并不算迟。
这样深灰色的天,大约要等到黑透了放烟火才好看,不同颜色和形状的烟火在漆黑的暮色裏炸开——想来一定很漂亮吧。
暗淡闪烁着,并不明显的光电——有田现在的夜晚,居然还可以看见星星。
我盯着天空入神,再反应过来的时候,avenger已经站在我面前。
“抱歉了……你等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