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光点越来越近,地图显示在宋家附近,纪向晚的心悬着,想更近一点,但光点却越来越淡了……
到最后彻底消失!
纪向晚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双眼布满红血丝,摸着戒指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脸上是覆杂的情绪。
是迷茫,是仿徨。
“消……消失了?”
纪向晚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苦涩在口腔中蔓延,痛苦的用手埋住脸,此时此刻他已经疲惫不堪!
短短的一天一夜,他经历了公司破产、家族被袭、南阳南变成废墟、爱人失踪……
从往日的身份高贵突然变成过街老鼠,这是何等的大落?
“小北他不会有事的……”
江黎坐到纪向晚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力所能及的安慰。
纪向晚的眼角沁出一滴泪,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语调裏沾上了潮湿,近乎失神地呢喃着:“小北他……身上还有伤……”
第一次,这么不堪。
江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坐在纪向晚的身旁,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虽然以前做过对不起纪向晚的事情,但如今,依旧是纪向晚生死之交的兄弟!
初冬的黎明,很冷。
湿润润的寒风轻轻地扫着,从破着的玻璃窗外穿了进来,微微地拂着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天光,也占据着每个角落,给房门涂上了一层冬天的白颜色。
陆小北被冷醒,身体蜷在一起。
身体底下是仅有的稻草,没有一点保暖性,他的脖子上被锁上了生銹的项圈,铁銹渍浸在陆小北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陆小北像狗一样被关着,因为不吃送来的剩饭,会被电击惩罚,然后被强制註射营养液,来保证陆小北平日裏的营养所需!
铁门外的警卫裹得裏三层外三层,而陆小北却只有一套单薄的蓝白色病人服。
“死狗!还在睡!?”
陆小北的肚子上突然被踹了一脚,疼痛感立马把陆小北惊醒,痛苦的皱着眉头,额头冒出冷汗,整个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紧紧咬住牙冠,也宁死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陆小北怕又被挨打,又被电击,又被警卫欺负!
警卫的这一脚可一点儿也不轻!
陆小北的伤口破裂了,发黄的纱布被染红,紧接着是病服,大片大片的鲜血流出来……
陆小北被疼的满头冷汗,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嘴裏念叨着一些不明意思的音节,脖子上带着的玉石吊坠沾上血渍,血渍浸入玉石中,突然散发出一阵一阵红色的光芒。
整块玉石都被染红,血渍浸入狼图腾,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还在装睡!?还不快给老子起来!?”
又是一脚踢在陆小北的肚子上,鲜血沾到警卫的鞋尖上!
“咳咳咳……咳咳咳……”陆小北疼的咳嗽起来,咳出血块来!
疼痛难忍,意识模糊了。
警卫看陆小北还不起来,又想踢一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给领导问好的声音,于是立马端端正正的站好!
“季先生好!”
警卫大喊一声,陆小北也跟着仰头。
“小北!?”季枭看见脸色惨白的陆小北,连忙跑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
季枭看到枯草上大片大片的血迹,瞬间就明白了!
抓起警卫就是一顿暴打,硬是把警卫打的半死不活!
“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欺负了!?”
季枭看到疼成这样的陆小北,心中的怒火在警卫身上发洩,再怎么陆小北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警卫来欺负!
季枭抱起陆小北,十万火急的前往医院!
虽然陆小北是监狱重犯,但是没有一个警卫敢上前去阻拦!
季枭擦掉陆小北嘴角的血渍,撕破衣服变成布条,小心翼翼的给陆小北止血,瞳孔腥红,真心后悔把陆小北交给宋翊!
“疼……”
陆小北按住季枭的手,满头大汗。
“乖一点……一会就不疼了……”季枭摸摸陆小北的脑袋,温柔的呢喃。
“先生……爱我吗……”
陆小北的意识模糊,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是依稀能感觉出来,是很熟悉的人。
季枭顿了顿,失望感袭来。
果然,陆小北的眼裏,只有纪向晚!
“爱……我当然爱小北……”
季枭僵硬的微笑着,在陆小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