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轩,疼。”勒在胸口的手臂忽然收紧,窒息的喘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痛。
长轩回过神来。连忙松了手臂,听小人的言语,心臟忽然抽紧,一阵一阵的心悸,使得他忘了手上的轻重,差点勒死小人。
低下头,在千羽耳边喃喃说道,“好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只要有我,就不会饿着你,也不会冻着你。”下意识的,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在了呢?”千羽侧头,扇羽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皮微微下垂,挡住了眼中瞬间消散的光彩。
长轩怔住。
“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那好,我可以试着喜欢你。”
那日的话再次回响在脑海中,怪不得他要那样问,怪不得只有不死他才会喜欢自己,原来他在害怕失去。
忽然,一个大力,千羽被翻了个个儿,两人四目相对,“除非你让我去死,否则就是阎王来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字字沈重,一个一个的都敲在千羽的心上。
良久,千羽明媚的一笑,攥紧那双大手,坚定的说道,“好,我信你!”四个字,一句话,便许了来世今生。羁绊并非由此开始,却因此而——延续。
“呜嗷~~呜嗷~~”不和谐的声响唤回了两个人的神志。
“哦呵呵,是小狼呀。”撒开那双大手,千羽一弯腰,抄起地上的小雪狼,把它举到空中,“吃饱了。”露出来的小肚子随着唿吸一鼓一鼓的,显然吃的不少。
长轩宠溺的笑,无论如何,只要他的小人快乐就好。
他们是轻松欢快了,但是有人却想发疯。
在千羽他们上船的同时,他们原来乘坐的马车也从棺材铺门口出发了。
最前面的马车上,小环跟甜西儿坐在车辕上,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奇怪,怎么忽然间人就变少了。来的时候还轰轰烈烈的一大队,现在居然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两个小奴才外加马车裏的主子。
太阳升到了头顶,马车出了流朱城,在官道上缓慢前行,小环擦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问道,“主子,王爷他们去哪了?”
“唿噜~唿噜~”回应她的只有熟睡的打唿噜声,虽然不是很响,却也能听的清楚。
小环无奈的摇摇头,主子真的成猪了呀,到现在居然还能睡得香甜,没有醒来的痕迹。
甜西儿也是纳闷,按照公子平日的习惯,即使在赖床,中午之前也是会醒来的,虽然大家一直没有点破,但饿醒是唯一的真相。
与北方的高山密林不同,南方多水路,浅滩溪流,不似北方的粗狂,小桥流水,温婉的如同女子。
官道也有些不同,先是铺上一层细沙,然后才是厚厚的青石板。
“小西,你说那水中有没有鱼?”小环是土生土长的北方女子,从未出过繁京,来到这裏看什么都新鲜。
甜西儿伸长脖子,看官道另一侧的浅水溪流,咂咂嘴,“也许吧,不过即使有也是小鱼小虾米之类的。”
两个小奴才只知道说话赶马车,没有发现旁边水草的异状。
忽然三条白影窜了出来,一人拿锤一人拿鞭,还有一个是普通的剑,三个人纵身跃起,拎着武器纷纷攻向最前面的马车。
“小心——”四个声音从四个方向传来。
小环跟甜西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被马车裏的人拉进了车厢。而与此同时,从马车的左右与后面飞身过来三个人,举起兵器,抵挡三个白衣人的进攻。
“李四?”回过神来,小环看清楚身后的人,讶然叫出了声。自家主子依旧香甜的睡着,这是什么情况?马车裏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乔阁主的手下。
李四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示意安静,扭头看着熟睡的”千羽”,发现没有醒来的痕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压低了嗓音,“外面有人偷袭,不过,有张三,王五,赵六足够应付,不用害怕。”
“你怎么会在这裏的?”甜西儿也压低了嗓音问。
“我们奉命保护王妃。”
“叮叮当当——”外面是激烈的打斗,马车中却安静的只有”千羽”的唿吸声。
“哧——啊——”一个人的惨叫。
“张三不要让他跑了。”王五低吼。
这声音在马车的正上方,李四听得小心肝一蹦,扭头看”千羽”,呃……眉头貌似有纠结的趋势。李四心中骂道笨蛋,不会小点音儿吗,这要是吵醒了主子,谁都没好果子吃。
“叮——,哪裏跑——”仍旧是王五,这次跑马车左边去了。
李四小心肝提了提,小心翼翼的转头,绝美小脸上纠结的眉头在抖动,李四冷汗都下来了……这明显是生气的前兆了。心中默默祈祷,丫的,这么久了还没解决掉,看来果真是好久没有拉出来练了,都生疏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