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第一日,千羽躺在床上睡觉,恩,还不错,很舒服。
第二日依然睡觉,不过,从绵阳数到蚂蚁,仍无睡意,最后睁眼到天明。
第三日,千羽终于忍无可忍,跑到了门口,但是被宫女挡了回去,想要学那日一般跳窗,可是探头一看,好嘛,这后面比前面的人还要多。
百无聊赖的蹲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身后是宫女长月琴。
“月琴”
“在”
“大祭司呢?”
“很忙。”
“哦”
又过了一个时辰。
“月琴”
“在”
“大祭司呢?”
“很忙。”
“哦”
……
以上对话没过一个时辰就会重覆一次,当然吃饭的时间除外。
夕阳西沈,夜幕来临,哎,又是一天过去了。
千羽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胳膊腿,看了一天的太阳,真的好无聊,他不就是随便走走么,而且这裏他才是主人,怎么被囚禁的也成了他?真是悲了个催的。还有那个大祭司也是,这都几天了,连头都没冒一下。
“月琴”
“在”
“你说大祭司在忙啥?”
“很忙”
……。
“啊,宫主饶命。”月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回答错了,这对话都重覆了一天,她想都没想”很忙”俩字就蹦了出来。
千羽摆摆手,“没事,起来吧,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而且我现在也算是囚犯。”
月琴诺诺答应,“是”
“月琴。”
“在”月琴打起精神,刚才真的太不称职了。
“你在这裏住多久了?”
月琴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宫主会问这些,她还以为话题会继续围绕大祭司转呢,“奴婢不知,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这月宫中的。”
哎,又是一个孤儿,千羽又开始同病相怜了,“那你没有亲人吗?难道没有试着找过?”
月琴摇头,“听奴婢的师父说她是在河中捡到奴婢,是被家人遗弃的。”在她心中,月宫就已经是她的家了。
“好可怜,你跟我很像呢,我也是被家人丢弃的,只不过丢在了医院的门口。”千羽一直在想为何家人会遗弃他,现代世界的千羽虽然不出众,但是身体健健康康,也没缺什么零件,也不是白痴,怎么就给丢了呢?
抬头看天,是圆圆的月亮,俗话说月圆人团圆,但是每个月月亮都会圆,上一世他却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有了家,但也是天各一方,还有轩轩,他到底怎么样了,真的真的好想他。
“月琴”
“在。”
“我不想当宫主了,我想回家。”
月琴吓了一跳,“宫主,这话不能随便乱说,这裏就是宫主的家呀。”
“不是,这裏没有美人老爹,没有娘亲,也没有漂亮的哥哥,最最重要的是这裏没有轩轩,我想要跟轩轩在一起,不想跟他分开,月琴,你去跟大祭司说说,好不好?放我离开吧,他肯定是找错了人,啊——”千羽正在絮絮叨叨,忽然惨叫一声。
“宫主,你怎么了?”
“肚……肚子……疼。”绝美的小脸刷白刷白的。
“奴婢去找大祭司来。”月琴转身要跑。
“等等,”千羽却开口叫住了她,月圆……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来南疆的目的是——
“月琴”
“在”
“今天几号?”
“十月十五”月琴不懂宫主为何会这么问。
千羽苦笑,果然是毒发了,颤抖着招招手,示意月琴过来。
“宫主,奴婢还是去找大祭司吧。”月琴看宫主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昏倒。
“来不急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上次毒发还稍稍有点印象,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多亏了有医仙,才撑下去的,现在靠他自己,那是绝对做不到的。摸到怀裏的匕首,千羽松了口气,与其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干凈。
“轰隆”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宫主……在开玩笑吧。要死,怎么可能,宫主这才回来多久?
“月琴”千羽仍旧颤抖着跟她招手,“过来。”他还有遗言没说呢。
月琴猛然清醒,对门口的人大喊,“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找大祭司来。”
“可是……”其中有人想说话,但是又被月琴吼住了,“进不去,难道你们不会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