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正准备看好戏,忽然脸色僵住,一个闪身便到了俩人旁边,抬起千羽精致的小脸,下巴处两道淤青,十分的刺眼。
长轩自然也看到了,后悔的要死,小人的皮肤本就娇嫩,刚才却不知轻重的出手。
月神斜眼瞪了长轩一眼,“你干的?”
长轩羞愧的低下头,这算是默认了。
“哼!”月神冷哼一声,便把千羽抢了过去,自己抱着,然后转身向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长轩赶紧跟上,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惊奇的发现,原来这裏就是经常在梦中出现的地方——七星谷。
这么多年过去,这裏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满山遍野盛开的鲜花,刚才月神靠着的大树仍旧是当年模样,枝繁叶茂,树上是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朵。
“师傅……疼”
月神的一只手刚好按在千羽的翘臀上,那裏的伤口再次受到了创伤。
“等一下,马上就到了。”月神有时虽然不靠谱,却十分疼爱这个小徒弟。
长轩看千羽额头上都出了冷汗,大概明白了是碰到了那裏的伤口,内疚的要死。
当年的小木屋倒是变化挺大,主要是变大了不少,由原来的三间变成了现在的六间。长轩熟门熟路的打开其中的一间,那是当年小月住的,裏面倒是没什么变化。开门进去正对着就是床。虽然屋子是木质的,但裏面的用品都是最好的。床上铺有丝滑的锦被,跟月宫的比起来不在以下。
轻轻把千羽放在床上,月神这才柔声问道,“哪裏受伤了?我看看。”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伤在那个地方,他自然不敢给别人看的,虽然这个师傅跟以前的小月很亲,但是对自己来说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那个”长轩上前,“月神,还是我来吧,我知道他哪裏受伤了。”
月神小眼神在俩人身上瞟来瞟去,忽然间像是明白了,“哦~~”声音拉的老长老长。
饶是千羽现在疼得难受,惨白的脸皮也微微晕红,“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声音中有掩饰羞愧的恼怒。
月神很有眼色的走了出去,顺便丢下一小瓶药膏,说道“这是封期弄的,治疗外伤很管用。”
木门被关上,房间中就只剩下了千羽跟长轩。
长轩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小羽,我看看,好不好?”
千羽捏着小药瓶,倔强着小脸,“不…。。不用……我能行的…。。你,出去。”
“小羽~”长轩乞求的叫了一声,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凶你的,更不该弄伤你。”
“不……是……是……我不该骗你的…。。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忽然感觉大腿间黏黏的,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忍着痛探手摸了摸,收回手,发现上面红红的,原来是——血。
小脸更加的惨白,然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啊,小羽,小羽——”
月神听到裏面的叫喊声,赶紧冲了进去。看到床上的人直挺挺的躺着,月神的眼刀子直往长轩身上招唿,“不是让你给他上药的吗。这是怎么弄的?”
长轩心中着急,没好气的说道,“他晕血。”
月神把长轩推到一边,自己坐在床边,拉过那细嫩的小胳膊探了探脉搏,好一会儿脸色才渐渐转好,想来是确定长轩说的不是假话了。一眼扫到千羽手上的血,眉头蹙了起来,动手准备扒千羽的裤子。
长轩一看急了,赶紧把月神请出去,“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然后“哐”的一声,关上了木门。
掀开长衫,褪掉裤子,果然流了好多血,看来伤的不轻。长轩真想一头撞死,怎么当时就没个轻重呢?
月神并没有离开,拿了一串葡萄,守在门口,一边吃一边等候。
“吱嘎”大概一个时辰,木门才被推开,长轩退了出来,脸上依旧是满满的心疼。
月神吐出最后一个葡萄皮,抬抬下巴,示意长轩坐,“说说吧,怎么回事?”
长轩搓搓手,有点局促,坐在月神对面的长椅上,“对不起,只是当知道现在的小月不是当初那个,有点控制不住,才弄伤他的。”
“哦?这么说来你只喜欢原来的那个,现在的不喜欢了?”月神斜着眼,语气是相当的不好。
“没,绝对没有。其实,说起来,我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当年的小月太过纯凈,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太遥远,不像是真实的,只要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现在的小羽倒更真实一些,会撒娇,会吵闹,能感觉到他是活生生的。”不知道是否重回故地,对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小月到没了最开始的执着,也许他潜意识中就认为那样飘渺虚幻的人根本是自己触及不到的吧。
“哎!”月神嘆息一声,“其实,不论是原来的小月,还是现在的千羽,都是一个人——上巫涟月,他也是你註定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