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眸裏掠过一抹闪烁,沈默着。
祁收回手,微微看向她,便见她一身素衣,不施脂粉的她在夜风轻拂中犹如一朵独莲,脱俗出尘,傲世而独立,固执而坚强,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永远是那么独特,独特得他无法用言语形容。
“握着本太子的手。”祁轻喃着,修长的手递到她面前。
赵楠迟疑了一会,最终把手轻轻递往他,两手相接,祁猛然紧紧的握着她。
“刚淋浴完,为何手如此冷。”祁不悦的皱眉,手微微一用力,将她搂进怀内。
淡淡的檀香中飘着一丝药香,闻着清新不已,祁的怀抱虽然有些单薄,却甚是有力,站在身后的他,就像一堵墻,牢牢的把她围着。
“就如此恨我吗?”
头上的他呢喃着,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赵楠垂下眼敛,这时候她不应该说些扫兴的话,但她心裏有刺,缄死时的一幕,将永永远远的缭绕心头,提醒着她,面前这人是暴君,不能轻易接近。
“为何不说话?难道本太子来到此处,你还是缄口不言吗?”
“臣妾不敢。”
“我要的不是那表面话语,我想听的,只是你心裏所想。”
“臣妾身系赵氏一族荣誉,不敢多话。”
“本太子免你无罪!”
“……”赵楠一窒,暗想着他今晚来此处究竟是何深意?
“殿下,想听臣妾说些什么?”
祁静静的看了她一会,轻轻嘆了一口气道:“刚才,我去看过绿意了。”
“呃?绿意她醒了吗?”赵楠一惊道。
祁摇了摇头:“没醒过来。”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息灭,赵楠心裏再度一沈:“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昏迷不醒,是我害了她啊,那块绿茶糕,本就不应该赐给她吃的。”
“是啊,她是婢女,你是主子,那本是主子之物,她却生出了越矩之心,这是她的报应。”祁淡淡道。
赵楠抿嘴:“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应该是我!”
祁眼眸微微一黯:“奴才有奴才的本份,主子有主子的命福,这一劫,各自有命,怨不得别人,她是你的奴婢,替你受了这一劫,她应当高兴……”
“都躺在床上成这样子了还高兴?”赵楠不置可否:“这万物生来便是平等的,生命都是无价的,并不存在什么命贵命贱一说,殿下,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祁眸裏掠过一抹惊讶,遂又很快平静下来,轻喃道:“若是绿意听得到,应是此生无憾了。”
赵楠翻着白眼,这到底是啥跟啥啊,命都没了还此生无憾,无憾什么?!
她与祁,到底存在着严重的思想分歧,说不到一块去,也想不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