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郎淡淡一笑,不作声,把茶盏喝下,站了起来道:“娘娘,时候不早了,四郎去有事在身,便不打扰了,娘娘保重。”
赵楠心裏掠过一抹失落,抿了抿嘴道:“好吧,四郎慢行。”
看着陈四郎急急而走的背影,挺得笔直,就像能撑起那天与地般,赵楠心裏微微荡漾着,嘴裏泛起一抹淡笑。
“娘娘,你看着陈将军的背影作甚?哦,奴婢明白了,娘娘思。春了!”绿宝在后面打趣道。
赵楠脸色一变,狠瞪了绿宝一眼道:“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嫌命长,若是被别人听见,小心小命不保!”
绿宝吐了吐舌头,却是一脸向往道:“陈将军是个好人,若是绿宝以后的夫郎像陈将军这样,那便太好了!”
赵楠翻着白眼,绿宝这丫头凈想些不争实际的,这封建社会等级如此森严,又岂能让绿宝说要便要的。
看了看天色,赵楠道:“回屋子裏去吧,晚膳时间快到了,绿宝,收拾一下。”
“是,娘娘。”绿宝应了一声,利落的把茶具收拾回房子裏去。
待到两人回了屋子,不远处的树枝微微一动,一名太监转身离开。
把手上的《史记》一扔,赵楠甚是无聊的靠在座椅上,楞楞的看着天上一轮明月,感觉这生活甚是单调。
宜意轩裏只有她、绿宝、阿长和李三在,没甚人气,晚晚独自空对月的感觉,就像在浪费人生一般。
慢着,她,绿宝、阿长和李三,刚好是四人,那便是说,可以凑成一桌,可以开马吊!
念及此,赵楠一喜,急忙朝绿宝招了招手道:“你懂得打马吊吗?”
绿宝眨了眨眼睛:“听么么们说过,却是没打过,不过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是很好玩的啊!”赵楠眼眸一亮道:“阿长,阿长!”
阿长闻声赶来:“娘娘叫得这么急,有何吩咐?”
“你会打马吊不?”赵楠一脸希翼道。
阿长笑着说:“老奴是个粗人,只是略懂一二而已。”
“不妨事不妨事,你不会我教你,快去把李三叫过来。”赵楠无比兴致的催促道。
阿长犹豫了一下:“如此深夜的,叫上李总厨的话……”
“哎呀,才八点多嘛,夜生活才开始呢,李总厨肯定还未就寝的,快把他叫来,刚好凑成一围,我好闷,大家便乐一乐吧。”
阿长无奈,只得应了一声,退出去找李三。
没一会,李三被带到,看那衣衫果真是没有就寝,赵楠兴趣高涨,催着阿长拿一副马吊来。
阿长有点为难了,赵楠早不叫迟不叫,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现在司役局的女官和太监们都不当值,拿马吊有些麻烦。
察觉阿长的为难,李三道:“娘娘,现在司役局的大人们不在,拿马吊有些麻烦,不如让小的问别的宫人先借一副玩玩如何?”
赵楠点头道:“嗯,有马吊就行了,快去借吧。”
李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约莫一刻钟后折返,手上捧着一副马吊,众人见着甚是高兴,搬了一张木臺过来,把马吊放在了臺面上。
“阿长和绿宝不会玩对吧?”
阿长和绿宝两人点了点头。
“好,那先教几盘,李总管耐心一些,等到阿长和绿宝两人懂了,那就好玩了。”
李三笑道:“奴才知道的,想来也许久没玩了,心怪痒的。”
“慢着!”阿长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娘娘,阿长不懂马吊,你为何会懂的?”
赵楠心裏暗道一声不妙,阿长自小便照顾她,她懂什么不懂什么阿长自是知道的,她懂得打马吊,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呃……以前,以前鬼面将军教我的。”赵楠吞吞吐吐道。
阿长更觉不妥,想着鬼面将军是赵楠心裏的痛处,也没有问什么,只得把这疑问先放下,以后再慢慢细问。
“来来来,开始吧,李总管,我当时也是听人家说的,没有实际操作过,你就先教我们几盘吧?”赵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