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之所依
更新时间:2012-05-09
归海烈拳头紧握,微微低头,敛去眸裏的怒意,对着天圣帝龙平,他终究是棋差一步!
若是如此,他便不应这么快讨要那免死金牌,就算没有免死金牌,天圣帝对邦儿肯定会开恩的,现在有金牌在手,反而让自己没有藉口了!
眸裏一掠,归海烈一咬牙,罢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此次输了,下次想办法加倍讨回便是。
念及此,归海烈道:“末将请用免死金牌,求免去邦儿所犯罪责!望陛下恩准。”
天圣帝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不动声色道:“既然镇国将军请用免死金牌,朕便恩准了吧,但归海兴邦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责其远遣边关,驻守三年,不得异议!”
此话一出,归海烈双眸一凝,抬头道:“陛下,邦儿在牢裏受尽折磨,身心俱疲,若是此时到边境,那断断是捱不住的,求陛下开恩!”
“那便休养三天再去吧。”天圣帝不耐烦道:“哎,朕对不起何卿家哪,归海卿家,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将军府,千万不要再与何宰相有任何冲突了,再者边境战事告急,你还是快些动身吧,朕话到此,你跪安吧。”
归海烈心裏一急,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天圣帝拿起了奏折,心裏虽有不甘,一时之间不知是走是留。
李公公走到他旁边,俯身轻语道:“将军,关于令子一事牵涉非同小可,请您耐心等候一下,陛下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答案的。”
归海烈眸裏一闪,瞬间明白李公公话裏何意,心下急燥降了一大半,遂行礼道:“末将叩谢圣恩,末将告退!”
站了起来,归海烈走了出去,带起一股微风,天圣帝微微抬眸,摇头道:“这个归海烈,性子总是这么急,若是没有仗打,你在朝裏为官,定然是树敌不少的,哎……头痛哪。”
见着天圣帝杯裏的茶没了,赵楠连忙沏茶,天圣帝想了想道:“楠儿,朕给你一个任务。”
赵楠停下手上工作:“请陛下明示。”
天圣帝点了点头,向她招了招手:“靠近一些。”
赵楠上前,微俯下身,天圣帝在她耳边轻语着。
语毕,赵楠眸色微微一亮,行礼道:“楠儿记着了,请陛下放心。”
夜明星稀,天圣帝唤她休息,赵楠回了华容殿,便见绿宝已然在殿裏等她了。
“宝儿,太子殿下如何了?”她不能前去东宫探望,便遣绿宝打听,刚回了殿,便拉了她的手逼不及待的询问着。
绿宝一脸委屈,嘟着嘴道:“娘娘,绿宝连太子殿下都没有见着呢。”
“怎么回事?”
“那些女人好凶,见了绿宝就遣士兵将绿宝撵走呢。”
赵楠微微皱眉:“你没有带士兵去吗?”
“呃?”绿宝眨了眨眼睛:“我能带士兵过去吗?哎,就算带了去又如何,那个疯女人在,不如她意的话就动刀子,绿宝怕啊。”
赵楠沈默不语,归海苜兰过于强势,绿宝肯定是吃亏的,现在非常时期也就只能先忍耐,待过些时日她能到东宫去了,再想办法挫挫她的锐气。
若她的武功比归海苜兰高,那该多好,可以直接鄙视归海苜兰了。
轻轻嘆了一口气,赵楠无奈道:“现在也就只能如此了,先忍耐一些时日吧,待我再想想办法……”
“是啊,一定要想办法,将那个归海苜兰好好收拾掉!”
赵楠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现在再担心的是祁,凶手未明,不知是谁负责审查此事。
这时阿长走了进来道:“娘娘,陈将军来了。”
“有请。”她正想唤他,倒是来了。
陈四郎进了来,对她行礼道:“娘娘。”
“四郎不必客气,快来坐下说话,宝儿,沏茶。”
绿宝应了一声,准备着糕点果品。
陈四郎看了一眼绿宝,笑着道:“今天见她在东宫裏被人赶了出来,末将心裏疑惑,便跟了过来看看是何事情。”
“哦?陈将军今天在东宫?”
“嗯,末将有事,便到东宫去了。”
“有何事情?能否告知?”陈四郎乃是皇城禁军副指挥使,为何会到东宫裏去?
陈四郎顿了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之事,便是陛下命我调查太子中毒一事,所以今天我便到东宫裏找线索去了。”
此话一出,赵楠心裏一喜:“那可有发现些什么?”
“太子殿下中毒那天所用过的器具,物品,我都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了些端倪。”
“哦?”
“发现器具上有清洗过的痕迹。”
“清洗过……”赵楠沈吟着,喝了口温水:“皇室所用之物甚是洁凈,有清洗过也是常事……”说到这裏,赵楠眼眸一亮道:“你是指,拿到你处已然清洗过了?”
陈将军点了点头:“许是娘娘想到了些什么?”
赵楠想了想道:“没想到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妥,按说太子殿下出了事,他所用之物品应该会被封禁,谁如此大胆私下动用?”
“针对此事我也是询问过的,奴婢们说当时不知道,便按正常规矩,将太子用过之物进行清洁了。”
虽说是觉得很不妥,但赵楠又想不到有何不妥之处,按说这定时清洁也无什不妥,但恰逢祁当天中了毒,如此大的事情,宫人们断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妥,但我想不出有何不妥。”赵楠又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陈四郎端起茶盏,噙了一口:“此茶清凉透心,娘娘的华容殿,的确是个消暑的好地方。”
赵楠看了他一眼,见着他带着些风尘,心裏微微一紧:“若是陈将军喜欢,那便常来吧。”
陈四郎手裏微微一颤,带出一丝苦笑道:“娘娘此言差矣,四郎恐怕以后,还是少些来。”
“哦?”
“娘娘应该记得太子殿下那天的事情。”
赵楠挑了挑眉,无奈一笑:“那天是连累陈将军了。”
“娘娘切莫如此说。”陈四郎放下茶盏道:“为公事而已,身入皇城,有何无奈,皇城深处如江湖,总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四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料着了此等后果。”
赵楠眸色一凝,看向陈四郎一脸淡然,突然心裏一阵不忍:“不,我不准。”
对于四郎,她与他有种莫名的牵绊,这皇城裏就只有他让她安心,让她体会到了些温暖,四郎要的是报效大周,他做事光明磊落的,她怎能让他出事,断断是不能的!
若是早知四郎如此,嫁与四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种想法一闪即过,赵楠轻轻一笑,就算嫁了又如何,她未必会爱上他。
这辈子註定与她纠缠的人,是祁。
看向她眸裏的坚定,就像一水珠滴入他平静的心湖,泛起寸寸涟漪,再看她是眸带哀色,心裏莫名紧揪,一时之间百味掺杂,也忍不着轻笑:“娘娘不必担心,四郎会照顾好自己的。”
“叫我如何能不担心呢,”赵楠轻喃道:“这皇城对我好的,便只有你一人,四郎,千万不能出事。”
陈四郎眸色微微一颤,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体内滋生着,比之从前更加厉害!
“娘娘,关于东宫太子殿下的情况,便由我打探吧,皇城内波涛汹涌,娘娘一定要小心。属下还有事情,便先行告退了。”陈四郎话毕,站起来行了一个礼,走出大殿。
赵楠愕然,陈四郎这次走得好急。
天已大亮,赵楠一片惊诧,昨晚一睡睁开眼,便过了时辰!
虽说陛下让她可以上完早朝再到议事殿去,但这天醒得也太迟了吧。
“绿宝!”带着一丝愠怒,赵楠不悦的唤着。
这丫头,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