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从前之事
更新时间:2012-05-11
归海馨婉话毕,冷冷的看了赵楠一眼:“今天陛下心情不好,喝了那么多酒,你竟是不相规劝,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伎俩,在本宫面前耍小手段是没用的,本宫若要办事,那便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娘娘今天的话,奴婢明白了。”
“明白自是最好的。”归海馨婉转身离开。
紫色的身形渐渐消失自远处,阿长道:“楠,皇贵妃娘娘现在可是针对你了,你万事可得小心哪。”
赵楠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心?最小心也是会有机可乘的,既然她来警告我了,我便要做好防范,后宫争斗从来都是没休止的,她若是敢出招,我必比她狠十倍!”
赵楠说着,下意识的抚了抚腹部,这裏有小生命在,为了腹中孩子,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她也要义无反顾。
三皇子殿下一直居于宫外,美其名曰监督造坝之事,实际上便是天圣帝故意遣走而为,现在龙合回宫,事必又要掀起一些事情,不知三皇子为人如何,她要早些做好防备才是。
说也奇怪,归海馨婉怎的此时将儿子召回,她想打亲情牌吗?
龙合身上有疾,很快便回了皇城,天圣帝特意在城门外迎接,若是没有让百官一齐同往,赵楠跟在了身后,便见这位三皇子殿下眉目甚是清秀,因为生病的原因,显得有些黄瘦,却是很温文有礼。
不知是否赵楠的感觉,这龙家皇子们,怎的都如此体弱?
许久未见儿子,归海馨婉痛哭流涕,抱着龙合母子俩哭成一团,场面甚是感人,那么一瞬间的,赵楠直觉后宫裏的女人,很可悲。
龙合确实病得不轻,归海馨婉径直将他带回涟漪殿,由自己亲自照顾,赵楠跟在了天圣帝身后,看到天圣帝一脸忧色,遂想起龙合被天圣帝一道圣旨调离京城,三年内都未曾见过儿子一面。一时之间很难理解天圣帝此番举动。
按说龙合是三皇子,太子位置之争是远远轮不到他的,既然如此担心儿子,为何又将他远调苏杭?
太医早在涟漪殿处侯着,待看到三皇子,太医便立马着手医治,赵楠偷偷看了一眼龙合,这人长得很是清秀。
正当她要收回目光之时,龙合双眸看向了她,赵楠心裏猛的一提!急忙低下了头。
晕,偷看帅哥被捉到了。
三皇子在此,太医不容有失,甚是认真的诊治了好一会,才定下处方,而天圣帝则一直的坐在龙合身旁,此举让赵楠心裏唏嘘,祁也是身受重伤,为何天圣帝每次去见祁,都是见了一会便急急离去。
很容易的看出,天圣帝对龙合的紧张犹甚于对祁的紧张。
“父皇。”龙合轻声道:“三年筑坝,孩儿要将修坝之时禀报……咳咳!”
天圣帝手一挥,帮他拉了拉被子:“那些事稍后再说,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吧。”
“父皇,孩儿回了京城,堤坝那边没有监事,该如何是好?”
“没有便没有,父皇再派一个去便是。”
“但工程进度……”
“合儿,”天圣帝打断道:“堤坝那边事情并不急,你现在身体不好,若想工作的话,先将身体养好,堤坝那边的事情再不要说了,父皇心裏有数,知道吗?”
龙合缓了缓,点了点头:“儿臣知晓了……咳咳!”
天圣帝长长嘆了一口气,看向哭成泪人的归海馨婉:“不要哭了,合儿不是回来了吗?收收眼泪,不要让合儿担心,好好照顾合儿。”
归海馨婉点了点头,擦着眼泪,勉强挤出了点笑容:“不哭不哭,合儿,母后这是高兴,真的好高兴。”
天圣帝站了起来,拉了归海馨婉过来:“坐在这裏吧。”
这时宫人送来汤药,赵楠见此正欲上前接着,归海馨婉却是先她一步,拿了药,放在床边。
见着归海馨婉有亲自餵儿子吃药的打算,赵楠退了回去。
也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赵楠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微一抬眸,对上龙合的眼睛,心裏再度一惊。
是在看她吗?
“合儿,来,先把药吃了。”归海馨婉小心把药吹温,放下药碗,正欲要扶他起来。
龙合摇了摇头:“母后,儿臣自己来便是。”话毕,龙合倔强的强撑起身体,倚在床边,拿起汤药。
“小心点喝,不要呛着。”归海馨婉爱儿之情不言而喻。
龙合点了点头,仰头将药一喝而尽。
药的味道很呛,闻着便知道很苦,但龙合却是眉头不皱一皱的,让赵楠甚是欣赏。
看来龙合是吃得苦的人。
天圣帝待了许久,看着夜幕已深,便道:“婉儿,好好照顾合儿,朕先离开了。”
“陛下,”归海馨婉行礼道:“合儿才刚回来,必定很是想念父皇,陛下可否有空便来……”
“母后,”归海馨婉话未说完,龙合但打断道:“父皇日理万机,甚是操劳,合儿会照顾自己的,便不劳父皇费心了。”
天圣帝眼眸一柔,慈爱的看着龙合:“合儿你好好休息,待好些时,与父皇对弈如何?”
龙合点了点头:“儿臣遵命,父皇慢走。”
天圣帝离开涟漪殿,赵楠紧随身后,走到一半,天圣帝停了下来,嘆了一口气道:“这三年,当真是委屈合儿了。”
赵楠更是不解,话到嘴边却最终没有说出来,三皇子刚回来,天圣帝感慨是正常之事。
“楠儿,你有话要问朕吗?”
料不着天圣帝这样说,赵楠抬眸一片惊讶。
天圣帝笑道:“朕看出你眸裏之色,你肯定是想着些东西的,别摆心上,说出来吧,朕恕你无罪便是。”
“陛下,是楠儿多心而已,”赵楠缓了缓道:“楠儿不敢说。”
天圣帝沈吟一会道:“是关于祁儿的事情吗?”
被天圣帝说中心事,赵楠低头:“陛下恕罪。”
“你有此疑问也是正常,毕竟祁儿是你丈夫,当时朕下旨调走合儿,也是逼不得已而为。”说到这裏,天圣帝长嘆一声。
“逼不得已?”脑海裏突然掠过一抹想法,赵楠隐隐觉得,此事甚是覆杂。
“此事都怪朕,当时朕未册封后位,朕的三个儿子都有希望成为太子,为了这太子之位,后宫裏斗得你死我活,缄儿的生母是李氏,李氏通敌叛国,意欲谋反,被朕知晓,便将李氏宗族斩杀,将缄儿流放,自此后,朕便没有缄儿的一丝消息,那时朕将太子之位传与祁儿,后来查实,李氏之罪纯属诬陷,朕后悔莫及,但缄儿已经……”说到这裏,天圣帝又是长嘆一声。
赵楠听得暗暗心惊,她亲眼看着祁射杀他哥哥,相信此事也应让天圣帝知晓,天圣帝自是非常悲痛,慢着,天圣帝会不会迁怒于祁?!
“婉儿性格锋芒毕露,朕怕后宫再起风波,便将合儿远调,以此警告婉儿,让她安守本份,别再重蹈李氏惨剧。”
赵楠颔首,可以想像几年前那场夺谪之争何等惨烈,天圣帝将龙合远调,用意其一是为了提醒归海馨婉,其二便是暗中在保护着龙合,免他受害。
“若是朕当时立后,若是朕当时早些将太子之位定下,那缄儿和李妃便不用遭那横祸,哎!”天圣帝第三次感嘆,无比悔恨。
赵楠张口,却是不敢问。
既说李氏是被诬陷的,那又是谁诬陷李氏?
三妃之争,诬陷李氏的,肯定是长宁皇后和归海皇贵妃两人当中其中一人,当时天圣帝震怒,往往会武断,若当时谁谋反信息告诉他,那他心裏的天平便倾向谁。
莫非……赵楠心裏一紧!
莫非是长宁皇后?!
若是长宁皇后,那一切都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