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椿看了四周一眼,急急的回了去,看着赵椿的背影,赵楠脸色一片沈凝。
碰破赵椿的‘好事’,赵楠再没心情逛院子,便回了房间,阿长见她回来,甚是欢喜:“小娘子,厨房裏做了百合糖子汤,阿长给你端一碗好吧?”
赵楠轻轻嘆了一口气,现时的她哪有心情吃东西,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阿长你回去睡吧,我也睡了。”
“小娘子身体不好,快快休息吧,阿长不妨事的,待小娘子睡了阿长再回去。”
赵楠抿了抿嘴,除了外袍,上了卧塌,帷帐放下,阿长在外面挑灯弄炉的,烛火微微的亮着,发着昏黄的光,看得赵楠有点朦朦胧胧,不由得带出了些倦意,便打了个哈欠,徐徐闭上眼睛。
第二天,赵楠便被阿长唤醒,看了一眼天色,天已大亮,阿长脸上一片喜色道:“小娘子,四郎他们来了,正在大厅裏。”
这么快便来了?赵楠甚是惊讶,连忙起了来。
阿长道:“小娘子可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行,难得见四郎一次面。”
打扮?赵楠顿了顿,既然以后不是嫁给这男人的,打扮漂亮反而坏事。念及此,便道:“不用了,四郎想必也是洒脱之人,庸脂俗粉可能入不了他眼,着身淡装吧,让他看着清雅。”
阿长想了想,竟也觉得对,伺候着赵楠下了床,便挑了件淡绿色的纱衣给她穿上,一番梳洗后,看着镜中之人,赵楠觉得甚是满意。
一身乌黑云发挽在身后,用一根蓝色丝巾扎着,前面两缕黑发自两侧垂落,扎了个铜色的头饰,面上淡淡的涂了层脂粉,只是轻轻描了描眉,那诡异的嘴唇装她没上,一身轻纱绿色,走起路来甚是飘逸,这妆容很是清淡,看着却是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素雅。
阿长在身后细细的看着,嘴裏噙着笑容:“小娘子此身打扮不错。”
赵楠淡淡一笑,老实说,此身打扮她也嫌脱俗了,她要的是平淡普通,反正是站人群裏找不到她的那种,无奈这赵楠姿容虽不妩媚,却是清淡出尘的,如此打扮刚好把自己的长处表现了出来。
若是临时改妆的话,怕客人在外面久等了,再说像赵椿那样在嘴唇处涂些诡异之极的唇样,她是不喜欢的。那不是生生糟蹋了自己模样吗。
算了吧,若是外人问起,她便只当自己身体不适作如此打扮罢了。
念及此,赵楠理了理衣衫,对阿长道:“走罢。”
大厅上甚是热闹,各家小郎君与赵府的众位未出嫁的小娘子均已就座,大厅处馨香缭缭,这世代不单是女子,男从也涂脂粉的,这大殿上的各样香气,敢情这些小郎君也占了不少。
与别家郎君不同的,便是主位偏下座处坐着一人,甚是俊郎,高大威猛的,腰间别着一柄七尺宝剑,不用问,此人正是陈四郎。
在这些柔美满载脂粉气的莺莺燕燕丛中,陈四郎是如此的独特,如此的耀眼,仿如鹤立鸡群,也如万绿众中一点红,让人一眼便看到了。
果真是位帅哥,也怪不得赵椿喜欢。
赵楠走上前来,对众人微微作揖道:“各位姐姐,各位郎君,对不起,阿楠迟来了。”
素雅淡静的妆容一上场,仿如春风吹大地般,众人愕然不已,好一会后,一把声音道:“阿楠小姐身体抱恙,难得阿楠小姐到来,陈某荣幸之极。”
此语调甚是浑厚,一听便知是陈四郎,赵楠抬头微微一点,便入了席。
她刚好坐在了赵椿旁边。
“阿楠,你终于来啦。”赵椿温柔道,灵动的双眸水汪汪一片。
面上涂了一层白粉,两边脸郏更是艷红,那唇上的四瓣更是诡异,赵椿这么一笑起来,怎么看怎么像是那些待烧的纸人。再加之昨晚让她碰见了赵椿的好事,赵楠怎么看怎么刺眼的。
心裏虽是极讨厌,赵楠脸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道:“嗯啊,昨晚练琴练得有些晚了,今天睡着竟是不知道醒了,还是阿长告诉我四郎他们来了。”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他们来得还真快。”赵椿一脸春色,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向陈四郎。
在众人面前,赵家姑娘们甚是矜持,但那些小郎君却甚是健谈,谈天说地个没完,大家说了一会,天色将近晌午,那些小郎君竟是提议到花园处用餐。众姑娘们一听,竟是兴奋不已。
赵楠心裏暗笑不已,看来这帮养在深闺中的贵女,其骨子裏也是挺好动的。
所以,下人们便在赵府花园裏设了宴,这春天裏百花盛开,那雨刚好是停了,把天地万物洗涤一新的,地上下了些许花瓣,到处弥漫着一片清新之气。
宴席早已摆好,各式佳肴花酒,精美不已,赵楠入了席,看着这美丽的景色,美丽的众人,不觉也心情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