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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看到我还在屋子裏,死面瘫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似乎是许久没有这么相处,他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半天才沈声问:“怎么了?”
我回他:“叫人赶出来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我:“吃过饭了没有?”
我摇摇头,手机点开按一按,然后示意他看手机。
他看了我的消息,笑了,问:“这是菜单?”
“对呀,”我瞇着眼睛往后一靠,“上菜慢了不好吃了都不给你小费的。”
他就柔声说:“知道了,沈先生。”
他没说李总的事情,大概是已经处理好了,自从死面瘫开始在工作上带我,我和李总的接触更少,跟李总秘书的接触倒是多了起来,一下子把母上大人惹毛了,我也不是很怕。
跟死面瘫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么久了我们两个还都安然无恙,我觉得我的自我管理能力已经很优秀了。
死面瘫似乎难得的心情好,吃饭的时候都努力给我讲笑话,笑话本身挺好笑的,但是由他来讲就带着点儿黑色幽默的冷峻味道。于是,他讲笑话的时候我没笑,讲完之后我倒是对着他傻乐了很久。
他看着我,拿餐巾擦擦嘴,问:“笑什么?”
我有些想要讽刺他,但又不想破坏这种很宁静的氛围,就说:“说实话,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完全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我们没聊过这些,他问我:“为什么这么想?”
我实话实说:“长成我这样都已经十指不沾阳春水了,长成你那样子谁舍得让你动锅铲啊。我听人说,你刚搬进那一层的时候,平时开会都懒得下楼的小姑娘,找各种借口往你门口凑,就为多看你一眼。”
我夹了一筷子青椒:“我,她们未来的大老板,都没人上赶着偷看我。”
我以为死面瘫对这些事儿听听就得了,没想到他还开口陪我八卦,他说:“她们有很多喜欢你的,但是听说你已经结婚,还特别花心,大多数不敢招惹你。”
我乐了:“我还芳名在外了吗?谁传我这个啊,那个马组长啊?”
死面瘫摇了摇头,回答:“我。”
我楞了:“啊?”
他说:“不想那么多人和我抢你。”
我眨巴眨巴眼睛。
“也不用特意说,”他垂眼,“你看上去的确很花心。”
我其实是想再深一步问一问他对我的评价的,但是如果我问出口,就不得不提到那些伤筋动骨的事情,我有些怯,就只是笑:“孟思肖你这一手玩得太婊了吧。”
他不说话,我咬了一口蛋饺,见此时像是回到了过去真正还有温情时候的样子,我就哄他:“我也没往公司裏撩逗那些莺莺燕燕,我就只撩逗过你呀。”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有妻子,我也有未婚妻;现在他还是有妻子,我也有一个算是正式相处的恋人。
我们的关系本质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变质的可能只是小沈而已。
我就嘆口气。
他宽慰我:“怎么了,很想回去吗?”
他大概以为我在烦恼路唯的事情,但是死面瘫这么个大麻烦摆在我面前,我哪裏还有心思想那个大明星。
大明星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顶多再吓唬我废我几双鞋。
我又不是买不起鞋。
我开始和他扯别的事情,老沈南下的时候遇到一个不老天后,当成小姑娘追了两天才发现人家儿子都快有我大了。
李总比老沈大两岁,自他们分了之后,估计有些喜欢姐姐型的老沈再找情人都只找妹妹型,因为不太熟练闹了不少笑话。
我一边儿吃一边儿说,他多数就听着,到不怎么动筷子,我给他夹几口菜他才动口,跟挑食小孩儿一样。
我就问:“你怎么不吃东西啊。”
他扫我两眼,也不说话。
这方面我总和他默契太多,他这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开口:“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做,就一起……打打游戏也好呀。”
我说完他就乖乖扒饭。他吃饭的时候是一个字不会说的,大概是规矩惯了。他倒是不介意我说话,不然我绝对和他处不来。死面瘫吃饭不慢,等他放下筷子才又开口:“我不会打游戏。”
我就笑:“小可怜,一会儿哥哥带你飞。”
他起身要收拾餐盘,我突然得了趣,说:“别管了别管了,你要是嫌弃臟盘子回头咱们换新的,你先陪我玩一会儿去。”
死面瘫不太能受得了臟盘子臟碗摆在桌子上,不过他顺着我太久,我觉得我含混几句他大概率会陪我。
他就问:“不想让我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