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昨夜下了雨,
现在?整个都被?笼在?雾裏。
纪宴晚赶在?天没亮时就?出发了,陈飞只?给?了她一下午的假,所以她现在?得往回赶。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入了夏。
《暗色花》的拍摄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只?需不过半月就?可以收尾了,
最近的陈飞严格到?可以说是吹毛求疵的地步。
只?要一个镜头不满意,
就?反覆重来。
文艺基调的电影又大都是长镜头,后期的路鸣陷入创作?瓶颈整个人阴郁又压抑,但是在?爱人面前?却又强撑出幸福的状态。
这种极强的割裂感倒是很符合现在?纪宴晚的心情。
她看着手机裏路鸣的心裏独白,
有些微怔。
【路鸣:我开始演绎一座冰封的孤岛,
笔下的画像颓然的废骨倒下时擦出的火星子,
干瘪无力之际又想叫出点什么,
但大都是白费。
我开始怔怔地望着天,渴求望一轮月色,直至回神望见扶鹤的眼,才寻到?一地月色。
她是点燃我的威士忌,
我是她虔诚的酒徒。】
赵沐沐的笔风很压抑,
像是被?酒精浸透过的宣纸,
被?团成团扔在?月色下风干后的那股拧巴感觉。
整部电影也大都是这种感觉,纪宴晚开始读剧本时,只?觉得路鸣过于恋爱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车上再次读到?时,只?觉得心下泛起酸胀感。
自从二人从乌镇分开到?现在?,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
她与傅岁和的对话框依旧是她单方面发送出去的消息。
无人回应。
纪宴晚将手机熄屏不再去想这件事,
心臟有些闷得慌。
......
......
早一步到?乌镇的傅岁和此刻正呆在?房间裏等?候着。
房间裏并?未开灯,
阴沈的日?光将室内衬得更加压抑。
傅岁和已经换下了昨晚的礼服裙,白色的家居服与如瀑般的黑色长发,
未施粉黛的精致脸上满是不耐。
她并?未玩手机,而是双手环胸盯着眼前?茶几上的一团白色毛茸茸。
昨晚带回来的兔子被?她随手丢在?茶几上,一直到?她都睡了一觉后起来了兔子都没有动静。
要不是还能看见兔子胸膛微弱的起伏,傅岁和还以为兔子被?吓死了。
耐心正一点一滴地被?耗尽,桌子上的兔子并?未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傅岁和终于是忍不住了,猛地起身就?拎起两只?兔耳,佯装要扔出去。
就?在?她提起来的瞬间,原本一直昏死的兔子突然醒过来了,正疯狂地蹬着双腿试图求饶。
胡萝贝早就?醒了,可是尚未恢覆的灵力叫她无法?动弹。
更恐怖的是眼前?还有这么大一只?狐貍,所以装睡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不知道是哪裏漏了陷,居然被?识破了。
胡萝贝无助地蹬着腿儿,微弱的灵力叫她无法?恢覆。
见兔子不装了,傅岁和反手又把它丢回桌上,嘲讽道:“怎么,不装了?”
胡萝贝无法?讲话,选择闭上眼。
刚闭上,耳朵又被?攥住,身体再次离开桌面。
胡萝贝只?能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盯着傅岁和。
“别挑战我的耐心,小兔子。”傅岁和也不打算把它放下,迎上兔子那双猩红的眼,冷冷道:“还装睡么?”
被?制裁的兔子无法?摇头,只?能蹬了蹬腿。
傅岁和将它丢下,抬手在?兔子脑袋上一拍,强大的灵力顺着兔子脑门向下,传遍了全身。
灵力恢覆了,很轻易就?化为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