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尾巴柔软又轻盈,
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柔柔勾着她的手臂。
纪宴晚的心裏还是有些恐惧的,可是眼前的狐貍实?在是太乖了。
她的手如愿搭上了那条毛绒大尾巴。
尾巴尖上的毛似乎要比身上的短一些,也比身上的更加柔软,
毛绒大尾巴晃了晃,
跟水缎子?似的从指尖划走。
纪宴晚的眼睛亮了亮,
忍不住又往前伸了伸,
将长长的大尾巴给握在了手裏。
这种奇异的触感和小猫小狗的尾巴完全不一样,松软的长毛在指尖不安分地晃动?着,纪宴晚一下竟然没摸住皮肉,
银白色的毛就跟云朵似的,
挠着纪宴晚的掌心。
纪宴晚的心情渐渐稳定了些,
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抬手从狐貍脑袋上顺下去一路滑进了尾巴尖。
雪白长毛大尾巴平放时比狐貍的身子?还要长,纪宴晚的手指顺着狐貍脑袋瓜摸到脊椎又摸进尾巴裏,在触碰到尾巴尖时,眼前的狐貍轻轻颤抖了下。
纪宴晚的动?作轻柔,
狐貍似乎很满意她的手法,
忍不住仰起头晃了晃,
两?个?尖尖的大耳朵跟着动?作摆动?。
随着狂甩的动?作不仅飘落下来?浮毛,连带着翻卷出耳朵内裏淡粉色的皮肉。
“你好像一只小猫。”纪宴晚的笑意更甚,忍不住抬手去点了点狐貍的耳朵。
引得?狐貍颤了颤,傅岁和不爽道:“小猫而已,
怎么能?跟我比。”
说罢她还骄傲地晃了晃脑袋,
表情很是得?意。
纪宴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骄傲的狐貍,
忍不住笑道:“我以前就想养小猫,
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在上学也没有机会养小猫,好不容易要毕业了,
又被抓去做任务,想着做完任务就能?回去了,结果又来?这裏了。”
纪宴晚絮絮叨叨地念着,丝毫没註意到狐貍已经蹦到了她的怀抱裏。
刚刚还仰着脸骄傲的狐貍这会子?依旧仰着头,仿佛主动?跳上来?的家伙不是它一样。
看着怀裏的雪白团子?,纪宴晚忍不住问?:“我都告诉你是一个?小说裏的人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啊?甚至都没有反应?”
躺在她怀裏的狐貍将下巴搁到她手臂上,轻声?说:“那你不也是不惊讶?看见我是狐貍了也没反应啊。”
“那不一样。”纪宴晚皱眉想了想,啧了声?说:“我都能?穿书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抓马更惊讶的事情?所以我的心态已经很好了。”
狐貍哼哼了声?,没有讲话。
“好吧,其实?心态也没有很好。”纪宴晚的眼神有些落寞:“其实?我是有被吓到的,但是我一想到系统跑路我再也走不了了,就忘记害怕了。”
狐貍晃了晃脑袋,似乎被摸烦了,蹦跶出纪宴晚的怀抱就开始甩脑袋,甩着甩着就又变成了人形。
因为?狐貍并没有跑出去很久,所以变成人形时正窝在纪宴晚怀裏。
两?个?人面面厮觑。
纪宴晚看着傅岁和的脸,猛地又想起刚刚她在自?己眼前变成狐貍的样子?,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
刚刚对毛茸茸的热情一下褪去,纪宴晚有些戒备地看着傅岁和,生怕她会做出些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她眼神裏一闪而过的胆怯很快被傅岁和捕捉到,傅岁和有一丝不爽。
“所以你还是会被吓到吗?”傅岁和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委屈:“因为?我不是小猫吗?”
看着眼前人又故意放软了语气,纪宴晚这下彻底明白了傅岁和只是在装。
虽然纪宴晚并不知道傅岁和伪装的这么温柔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傅岁和想怎么报覆自?己,现在没有了系统她只能?靠自?己了。
而傅岁和愿意装就让她装吧,总比突然又变出什么更吓人的东西来?要好一些。
纪宴晚轻咳了声?,挪开视线纠结片刻道:“不是,因为?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人来?着。”
“我是人啊。”傅岁和撇了撇嘴,“你说我不是人?”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误区,纪宴晚轻咳了声?问?:“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惊讶?你的世界都不是真?实?的世界诶,你只是小说裏被人支配的纸片人,不会觉得?很恐慌吗?”
傅岁和歪了歪头,猛地往前探头张嘴在纪宴晚脖子?上咬了一口?。
痛意从脖子?处传来?,纪宴晚嘶了声?,轻声?说:“好痛。”
纪宴晚捂着脖子?,戒备地往后挪了挪,她摸不清傅岁和的想法,也不敢贸然去惹怒她。
傅岁和哼哼道:“看,你是会痛的,只有人类才会用言语去表达出痛意,既然会痛会表达情绪,那为?什么不是真?实?的人类呢?”
“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傅岁和轻声?说:“为?什么要花精力去纠结那么多是不是真?实?的世界呢,不是又怎么样呢,我咬你你会痛,会有反应,那就说明你就是可以决定你自?己的呀。”
“所以,是什么世界重要吗?”
纪宴晚有些楞神,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在念书,念了这么多年,对待所有事情都跟对待课业一样,凡事都会追求一个?因果关系。
可是不在意这些又会怎么样呢?
好像并不会怎么样。
她还是纪宴晚,脸,身高,声?音,性?格都是原本的那个?自?己。
可是她又不是纪宴晚,身份,地位,家人都不是她之前所拥有的。
这种割裂感让纪宴晚有些无所适从,起码她现在是不能?接受这件事情的。
于?是她嘆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去洗个?澡。
只是刚站起来?走了出去,腰间就一紧,接着就被大力往后拉去。
纪宴晚低头一看,毛绒大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绕了上来?,将她紧紧给攥住。
“又干嘛?”纪宴晚低头看着横在腰间的尾巴,皱了皱眉有些想回头但是又怕傅岁和突然变成了狐貍的模样,这种画面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她不敢回头。
于?是只好僵在原地,不敢动?。
傅岁和已经贴了上来?,伸手搂住她:“别走,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很低,浓浓的示弱意味。
纪宴晚不会听不出来?,可是她不太敢动?弹。
虽然嘴上说心态很好,但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的僵硬让傅岁和的耐心渐渐消失,刚刚还温柔环抱着的人松开了手,傅岁和的尾巴没松,扯着纪宴晚就往前走。
“那就关。”
傅岁和的语气冷冷:“关到你不想走了为?止。”
纪宴晚:???
铁笼子?落下锁,纪宴晚才反应过来?傅岁和玩儿真?的。
可能?是傅岁和刚刚反常的温柔让纪宴晚放下了戒备心,现在的傅岁和应该是想掐死自?己的状态。
而自?己干了什么?
抱着傅岁和哭,抱着傅岁和rua,还被傅岁和给上了一课。
真?是,有够蠢的。
纪宴晚嘆了口?气,眼睁睁地看着笼子?落锁,随着门的关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时间一下变得?慢下来?,失去了光源和手机,纪宴晚有一种不真?切感,模糊掉了时间概念后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听着胸膛间有节奏的跳动?,纪宴晚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开始怀疑了。
以前看小说一直想当女主角,羡慕有钱有颜最后抱得?美?人归,可是真?的等一切都获得?以后纪宴晚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纪宴晚将思绪倒过去想,或许她原本的世界生活才是一本小说,还是一本励志的虐文。
她刻苦读书是她要历的第一劫,而现在她长大了,该历第二劫了。
纪宴晚开始回忆过去,她很小时候的记忆,零星细碎几乎等于?没有。
她似乎从小就是个?游离在亲密关系边界的人,父母忙工作,抓学习,不许养小狗不许她交朋友。
以极其严苛的方式逼迫她学习,回望人生二十余年,似乎都是泡在水裏,一心只想上岸。
可是岸在哪裏呢,生活并没有因她考上重点高中好起来?,反而之前初中还能?偷摸看小说,高中只能?使用老人机。
而大学周围人都在卷,她为?坐稳第一名?在图书馆泡了数不清的夜晚,唯一的愿望是养小猫,唯一的救赎是看小说。
而现在因为?看小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拥有了全新的一切。
她不需要再被逼着干喜欢的事情了。
想养小猫就能?养小猫,想工作就工作,想摆烂就摆烂。
这样的生活,似乎要比原本的生活还要好?
纪宴晚被自?己的想法给惊讶到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翻了个?身,眼前的铁笼子?将她拉回思绪。
好像当务之急应该是先从这个?笼子?裏出去。
她并不知道的是,楼下正发生着一场因她而起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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