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傅岁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她的反驳并没有得?到回应。
纪宴晚仿佛只是来传达这句话,并没有想听傅岁和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看着走?远的背影,
傅岁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翻涌。
纪宴晚的态度已经明确到了?这种程度吗,
连商量都不做的直接通知,
是厌恶到一句话都不想多跟自己说吗?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身影,
傅岁和握着拳久久没有回神。
.......
.......
纪氏收购了?傅家的消息渐渐传出?了?风声。
一夜之间的登顶了?热搜。
#纪家三小姐成fu娱乐新控股人
#纪傅两家婚约解除
#fu娱乐或更名为纪氏传媒
#傅雷武什么时?候进监狱
一连串的热搜消息挂了?一排,睡眼?惺忪的纪宴晚半瞇着眼?滑动着消息条。
昨天收购回来的产业变成一张张公文合同,高高的堆在纪宴晚的办公桌上。
这些天的事?情冲击实在是太强了?,
纪宴晚到现在都有些懵,
她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在梦裏她回忆起了?以前世界裏的事?情。
那些过往像放电影一般回闪在脑海中?,
每一桩每一件都历历在目,仿佛随时?会发生在下一秒,又似乎是在诀别。
四岁被逼学?钢琴,七岁上双语小学?,
十岁补习编程课。
上不完的补习班,
永远严厉的父母,
只要出?错就跪过的漫漫长?夜。
这些记忆磋磨了?纪宴晚的活力?,却又将她打磨成了?很好的人。
梦醒,纪宴晚睁开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像是和暗无天日的过去进行了?一个告别。
再次坐起来的纪宴晚,
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打开手机开始翻阅着热搜新闻,
与上面?的高热度话题相反的是排在最末尾的一条。
就三个字,
挤在一堆新闻中?有些不太起眼?。
#傅岁和。
纪宴晚挑了?挑眉,
下意识就点了?进去,为首的发帖主不是营销号也不是新闻大v。
而是傅岁和超话裏的粉丝之一,
做了?一条傅岁和的单人cat。
混剪出?来的十二?分钟视频,是傅岁和出?道以来参演过的剧以及微博截图,还搀着一些傅岁和的采访。
傅岁和的粉丝叫合欢花,这位粉丝以小花自称,在与视频相配时?还有长?达几千字的小作文,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原本准备滑出?的纪宴晚仔细看了?两行,突然回忆起之前自己也刷到过类似于此的热搜。
那个时?候是粉丝帮傅岁和出?气,后面?没过多久傅岁和就传出?来解约,现在处于退圈透明状态。
在此期间傅岁和一次都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脸,在乌镇拍戏时?,纪禾颂担心?纪宴晚的安全?,对这部戏的拍摄做了?非常强的隐□□理,一丁点路透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对于粉丝来说傅岁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按道理说在花团锦簇的娱乐圈裏,傅岁和这朵合欢消失这么久早该销声匿迹,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粉丝等待。
这个微博是十分钟前发出?来的,等纪宴晚看完后退出?界面?,原本排四十开外的热搜词条一下子冲进了?前五。
留言下已经突破了?五位数,点讚量更是以每秒的速度递增着。
原本还困意惺忪的纪宴晚突然有些好奇,她抬手点进傅岁和的微博界面?,最新一条的微博已经是半年前的更新了?,现在的转讚评已经突破了?七位数。
每刷新一次就弹出?999+的新评论。
这样恐怖的流量数据和当下正火的小花旗鼓相当,丝毫不像一个已经半退圈的透明偶像了?。
正当纪宴晚刷着评论区看粉丝们的流言时?,门?被人敲了?敲。
“阿晚?”纪禾颂的声音温柔在门?口响起:“你醒了?吗?要不要起来吃饭?”
纪宴晚连忙诶了?声,答道:“就起了?就起了?。”
得?到回应的纪禾颂没有进来的意思,应了?声就离开了?。
听见门?外的轮椅声离开,纪宴晚将手机给丢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九月,天气还是热的厉害。
才上午八点,就已经有阳光迫不及待从树叶缝隙中?透了?进来。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纪宴晚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只是她刚起床,窗户玻璃上就传来了?闷闷地撞击声。
接着,窗户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看着被打开的缝隙,纪宴晚脱睡衣的手一顿,一只白色的雪团子就从缝隙裏滚了?进来。
狐貍的身手极其灵敏,从跳到地上后就迅速甩了?甩身子,蜷缩起来的尾巴舒展开,高高的扬在空中?。
只是狐貍似乎没有想到会跟人碰上,楞在原地便不敢再有动作。
纪宴晚指尖还搭在扣子上,已经解开了?的扣子露出?了?她白皙的胸膛,因为狐貍的突然闯入而楞住,也保持着搭在胸口的动作。
一人一狐谁也没有讲话。
先一步有动作的是狐貍,确切来说是狐貍尾巴。
舒展开的尾巴根毛绒蓬松,尾巴尖却依旧是收拢的状态,在纪宴晚的註视下,尾巴开始移动。
看着有所动作的尾巴,纪宴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动作让狐貍有些伤心?,原本立起来的耳朵垂下去,尾巴已经移动到了?书桌上,慢慢松开。
蜷缩着的尾巴尖摊开,藏匿在尾巴尖裏的东西?掉出?来,落在纪宴晚的书桌上。
放完后东西?后狐貍没有逗留,只是可怜兮兮地看了?眼?纪宴晚,转身又翻窗户跑了?下去。
窗户缝隙再次被合上,刚刚站在面?前的狐貍已经没了?影。
狐貍站过的地方留下几根银白色长?毛,以及书桌上静静躺着的——
一枝红玫瑰。
纪宴晚有些摸不清傅岁和的举动,视线停留在那朵花上片刻后,转过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
......
纪禾颂家裏也有专门?的做饭阿姨,纪宴晚下楼时?,纪禾颂已经跟纪明陶坐在了?餐桌边上。
桌面?上是早餐,豆浆油条和咖啡吐司,每个人的餐盘还有一个水煮蛋。
“早上好!”纪禾颂冲她一笑,招呼道:“晚晚今天想不想出?去玩?”
纪宴晚看着纪禾颂的笑颜,原本好的心?情更加好了?,她拉开椅子坐下说:“姐姐想去哪裏?”
“姐姐都可以呢。”纪禾颂轻轻笑着:“主要是看晚晚。”
她的声音轻柔,在烦躁的夏日裏如春风一般拂过心?头,大大纾解了?夏日的烦闷。
纪宴晚不自觉就跟着微笑。
餐桌上一片欢笑,除了?......纪明陶。
纪宴晚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纪明陶,全?妆加礼服,耳朵和脖颈上是相互辉映的宝石。
正小口小口地咀嚼着手裏的吐司,明艷的眉眼?间像是堆积了?一团乌云,整个人气压很低。
这身打扮显然和今天的出?游无关。
纪宴晚突然有几分坏心?思,她仰头问:“就我们两个吗姐姐?”
她话音落,面?前传来啪——一声。
沈着脸的女人无情地敲碎了?水煮蛋,正慢条斯理地剥着壳。
刚刚的啪声是蛋壳破裂的声音。
纪禾颂显然听见了?身侧的动静,眉眼?间闪过一丝狡黠:“不是哦,如果晚晚没有安排的话,或许可以陪我回老宅?”
“回老宅?”纪宴晚有些困惑:“为什么姐姐突然要回去。”
水煮蛋的一下子弥散开,无情的叉子戳破了?蛋黄,纪明陶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带你去见一个新的家族。”纪禾颂面?不改色,淡然道:“也不算很新?在你很小的时?候应该有见过,不知道你对司家还有没有印象。”
“司家?”听见这个姓氏,纪宴晚一下子就想起来在病房裏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话。
司这个姓氏实在是少见,而且还是得?回老宅见,多半是跟老太太之前的催婚有关系。
难怪纪明陶的脸色黑成这样,纪宴晚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气,盘子裏的水煮蛋已经被戳得?稀巴烂了?,蛋清和蛋黄混杂在一起沾在叉子和盘底。
纪明陶无声地宣洩着自己的怒气。
要不是柏厘劝着,她恨不得?找人去把司家给做掉,解决掉这个烦恼。
“二?姐不一起回去吗?”纪宴晚真诚发问,她看着乱七八糟的水煮蛋仿佛看见了?纪明陶乱七八糟的心?。
“阿桃啊,她不去呢。”纪禾颂依旧笑着:“我们和赵氏负责的那块地皮现在出?了?些问题,三方合同一直拖到了?现在,阿桃今天得?去处理这个合同。”
纪明陶要去见赵家和漠家,而纪禾颂要回老宅去相亲。
纪宴晚在心?底悄悄嘆气,为这两个人的关系捏了?把汗,感到惋惜。
她之前奇怪的xp放飞在小说世界裏,觉得?爱可以迎万难,只是‘亲姐妹’这层关系就像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纪禾颂跟纪明陶中?间,变成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障碍。
纪宴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已经脑补出?来了?一部be小说,如果今天纪禾颂真的跟司家那个什么三小姐在一起了?,那纪明陶该怎么办呢。
这样汹涌的爱意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冠以姐妹的名称,默默掩盖在时?间的长?河裏呢。
光是想想,纪宴晚都觉得?心?疼。
一直冷着脸的纪明陶腾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拉过坐在身侧的人,蛮横地将人给搂进怀裏。
原本面?朝着纪宴晚的人突然被大力?拉过去,转身落入温暖的怀抱裏,不算温柔的拥抱将她圈住。
纪禾颂忍不住抬手推了?推,却没有动静。
她这下意识的挣扎让纪明陶更加难过,体内的暴虐因子正蠢蠢欲动,只是碍于纪宴晚在身侧而无法发作。
纪明陶紧紧闭上眼?,脑海裏不断叫嚣着阻止这场相亲宴,可是最终还是松开了?。
“晚上见。”纪明陶语气淡淡,在纪禾颂新一轮反驳时?松开了?手站直,“姐姐。”
纪禾颂嗯了?声,拍拍她的肩:“路上註意安全?。”
门?锁应声落下,被戳烂的水煮蛋依旧留在餐盘裏,旁边还有半块吐司。
纪宴晚看着餐盘裏的残留物,又抬眼?看了?下正低头吃着饭的纪禾颂。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纪明陶这样的一意孤行是如何维持到的现在,又要怎么撑过以后。
餐桌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冷清,姐妹二?人都只是低头吃着餐盘裏的东西?。
老宅的位置远离市中?心?,已经睡够觉的纪宴晚上车后并不困,于是掏出?了?手机开始查阅昨天堆积的资料。
“你二?姐说把fu娱乐送给你了?吗?”纪禾颂看着玩手机的人,突然问。
纪宴晚嗯了?声抬起头说:“已经给我了?姐姐,我现在正在看合同。”
“那傅岁和?”纪禾颂嘆了?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处置...纪宴晚被问得?一楞,又想起早上闯进房间裏的小狐貍,以及放在桌上的那朵玫瑰花。
“处置谈不上。”纪宴晚抿了?抿唇,轻声说:“我不想再见到她。”
“晚晚看起来很讨厌她呢。”纪禾颂柔柔道:“可以给姐姐展开讲讲吗?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的语气轻柔又有礼,眼?神从头到尾都落在纪宴晚身上,温柔的註视着。
原本想说自己处理的纪宴晚突然改了?主意,她将脑袋搁在椅背上轻声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讨厌,我只是不想看见她,一看见她我就会胡思乱想,应该算讨厌吧?”
“胡思乱想?”纪禾颂轻声问:“会想些什么呢?”
“什么都会想。”纪宴晚诚实回答:“想她之前利用我,对不起的我那些事?情,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想要她也和我一样难过,想要让她也痛苦甚至比我更加难过才解气,而且看着她的脸比起讨厌,更多的还是会被吸引,我是不是很奇怪啊姐姐?”
“明明是很讨厌的人,却还是会下意识被她的脸给迷住。”
纪禾颂轻轻笑了?笑,白凈的牙齿露出?来,映着粉红色的唇:“好像是有点讨厌,但是好像又不叫讨厌?”
“不叫讨厌?”纪宴晚有些不解:“可是我看见她只觉得?烦,就连多呆一秒我都觉得?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