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宴晚才发现眼前人的脸色白得吓人,一双眼此刻紧紧闭着,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平放在双膝上的手抖个不停。
“岁和??”纪宴晚握住她抖个不停的手,轻声?哄着:“是害怕雷声?么?”
傅岁和?没有回应她。
纪宴晚不再?问,站起身?把人给紧紧搂在了怀裏,她感受着怀裏人的颤抖。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响亮,怀裏的人越抖越厉害。
纪宴晚抬手放下窗帘,转身?又紧紧搂住怀裏人,轻声?地安抚着:“呼噜呼噜毛哦,吓不着。我以?前怕打雷我外公会给我唱歌,我给你也?唱。”
“虫虫飞,娃娃追......”
她的手掌很暖,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傅岁和?的头顶。
嘴裏还哼着些不着调的儿歌。
车内一下就静了下来,只?有她的安抚声?。
怀裏的人依旧抖个不停,纪宴晚也?不急,耐心地安抚着。
就在她唱到第不知道多少遍,嗓子都哑了时,怀裏人终于动了动。
傅岁和?从她的怀裏抬起头,一双狐貍眼裏满是泪水,在灯光下水盈盈的。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的不像话,她就这?样仰头看着纪宴晚。
纪宴晚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进手裏捏了一把。
她更加用力地抱住怀裏人,一遍一遍拍着哄着。
刚哄没一会,纪宴晚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她低头,依旧是那双桃花眼。
傅岁和?的声?音都在抖:“抱我。”
纪宴晚刚准备继续把人抱进去怀裏时,被傅岁和?推开几分。
纪宴晚不解,低头迎上了那双桃花眼,眼泪在眼眶裏盛不下了,顺着眼角轻轻滑落。
傅岁和?张开了双臂,重覆着:“抱抱。”
纪宴晚心一动,蹲下去的同?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傅岁和?。
傅岁和?抱得很紧,在纪宴晚贴上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牢牢搂住,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裏似的。
窗外的雷声?依旧,傅岁和?却觉得体内的不适感好多了。
狐貍怕雨,怕雷声?,这?是天性使然。
以?前妈妈也?会这?样抱住她,轻声?拍着她的背给她唱歌。
直到那次意外,狐貍窝被捣毁,妈妈倒在血泊裏再?也?没醒来。
温柔的妈妈变成她红绳裏的小牙齿。
此后每一个难捱地雨夜,傅岁和?都只?能蜷缩在尾巴裏,假装妈妈还在。
直到今天,纪宴晚这?样拥抱着她,为她唱歌。
虽然唱的不及妈妈万分之一,但这?样的拥抱却是久违了的感觉。
傅岁和?突然有几分愧疚,但很快就压制下去。
纪宴晚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
听着她低哑的声?音,闻着她颈间的香气,傅岁和?张嘴咬住了她的腺体。
被咬住的alpha楞了楞,歌谣的最后一句彻底唱走了调。
靠在她脖子上的omega依旧咬着她的腺体不松口。
纪宴晚闻到丝丝苍兰味道的信息素在往外溢,她第一反应是去看沙发另一端依旧沈睡着的阿布。
omega的啃咬已经转变成了轻微的舔抵。
滚烫的舌尖在腺体处来回游荡着,像一条脱水的鱼,正在试图游进海底。
纪宴晚将人抱紧,猛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omega的双腿也?顺势缠/绕上来。
房车裏的床和?客厅做了隔断,隔间的门刚一落下。
原本还在轻咬着腺体的omega松了口,转过来紧紧吻住了alpha的唇。
隔间裏没有开灯,四面的窗帘也?拉得紧紧的。
黑不见五指的环境让纪宴晚有些不安,她摸索着往墻壁上探着,试图寻找到开关。
可?是刚伸出去的手触碰到一个毛茸茸软软的东西。
几乎是刚碰上,那个毛茸茸就躲开了。
与此同?时,怀裏人的手立马就贴了上来。
十指紧扣。
原本开灯的心在此刻被掐灭,纪宴晚只?能适应着黑暗。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不知道是因为唱了太久的歌,还是因为刚刚吻太深。
傅岁和?靠在她耳边,指挥着她在黑暗裏寻找着床的位置。
纪宴晚的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
屋内的温度升起来,甚至遮盖住了窗外的电闪雷鸣。
——
雨不停不休地下了一整夜。
等到床上人悠悠转醒时,窗帘裏已经透出些阳光。
纪宴晚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眼依偎在自己肩颈处的人。
傅岁和?睡觉很不老实?,左滚右滚的卷走一大半被子。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的人,这?会正睡得正香。
怕惊醒她,纪宴晚保持着躺着的动作没动。
她打量着这?个逼仄的隔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往门口看去。
这?个隔断很小,狭小的空间裏只?有一张床,连衣柜桌椅都没有。
纪宴晚心底有几分疑惑。
“哒哒……”
很轻两?下敲门声?。
纪宴晚下意识就伸出手捂住了怀裏人的耳朵。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门外的人小声?喊道:“岁和?姐,你醒了么?”
阿布又等了一会,实?在没回应后,才轻轻推开了隔间门。
室内的信息素残留还未消散,阿布一推开门就撞上了纪宴晚的眼神。
alpha有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尤其是现在冷冷看过来时。
阿布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些怕纪宴晚。
她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她的岁和?姐正紧紧窝在纪宴晚怀裏,露出来的身?体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阿布脸一红,急急忙忙就退了出去。
哪怕是很轻的关门,也?还是发出了声?音。
傅岁和?哼唧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纪宴晚看着怀裏人睁开了眼睛,她附身?印下一吻:“早安。”
尚未清醒的人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笑声?嘟囔了句:“早安。”
她的尾音软软的,像个小钩子。
纪宴晚心一动,再?次附身?吻了下去。
——
等二人收拾完起床。
阿布已经把早饭热了三?遍,她看着门被打开。
傅岁和?像个挂件一样赖在纪宴晚身?上。
阿布又想起傅岁和?身?上的痕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说:“快来吃饭吧。”
早晨是阿布在附近买的,因为加热过多,烧饼的皮已经软了。
纪宴晚却被勾起了食欲,她洗漱完后坐了过去。
傅岁和?还在浴室裏没出来,阿布有些不自在。
纪宴晚打量了一下房车,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阿布,你们车上有养猫吗?”
阿布没想到她会和?自己搭话,楞楞地答:“没有。”
纪宴晚哦了声?,皱了皱眉。
没有养猫的话,昨晚自己摸到的毛茸茸是什么?
错觉么?
纪宴晚在的思?绪全在昨晚的毛茸茸上,丝毫没註意到阿布起身?离开了。
洗漱间位置很小。
阿布进去后艰难地关上了门。
傅岁和?正抬手挽着头发,她的脖子上有个很显眼的牙印,阿布看着牙印,红了脸。
“阿布,去订一束花送到程家,点名给程祈。”
专註于看她牙印的阿布一楞,有些没反应过来地啊了声?。
傅岁和?说:“要?红玫瑰,署名嘛,就署eno纪。”
eno纪……阿布皱了皱眉,在脑子裏给这?个名字对号入座。
阿布有些不确定地问:“纪大小姐?”
傅岁和?却不再?讲话。
她看着镜子裏,微微勾起一个笑。
阿布的视线也?落在眼前的镜子上。
准确来说,是镜子裏的人身?上,傅岁和?哪怕是纯素颜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都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阿布看着镜子裏的那一抹笑,她有几分恍惚。
不禁想起她第一次遇见傅岁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明媚耀眼。
等再?回过神时,镜子裏的人已经收了笑意。
傅岁和?已经收拾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狭小的空间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宽敞。
阿布站在镜子前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