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等高中毕业,送我礼物。”
赵沐沐越说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失态地往前倾,仿佛要越过桌椅凑到纪宴晚的面前。
“沐沐。”纪宴晚忍不住出声打?断她,语气依旧疏离淡漠:“过去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赵沐沐苦笑?两声,表情裏?难掩落寞:“所以,你许给?我的承诺现在又要许给?另一个人?吗?”
纪宴晚皱了?皱眉:“感情是双向的,你没有?理由要求被你抛下的东西留在原地不动。”
“今天?算我补你的,高考完的约会。”纪宴晚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已经有?岁和了?。”
屁股处传来酥麻,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纪宴晚浅浅松了?口气。
赵沐沐低头良久,重新抬起脸时,眼裏?的泪已经擦拭干凈了?。
她又恢覆到原本的体面,上菜的服务员推门进来。
服务员布菜时偶有?餐盘擦过的声音,但二人?都沈默着。
直到菜上齐,赵沐沐已经重新调整好?,她率先举着杯说:“为我刚刚的失态道歉。”
纪宴晚也举杯与她碰上:“没事的。”
赵沐沐浅抿了?口酒说:“你肯定不会一直呆在娱乐圈吧。”
没想到她话锋转变这么快,纪宴晚举着筷子的手一顿。
接着又听见赵沐沐说:“我也是,所以很期待我们后面在生意场上的重逢。”
“这个月底,赵家有?一场晚宴,我的父亲邀请了?纪总,现在由我诚挚的邀请你。”
纪宴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听见赵沐沐说。
“既然不谈过去,那我们就?未来见吧。”
......
......
“你是兔子?”傅岁和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月光下那一抹猩红眼珠格外亮。
被认出真身的胡萝贝咬着牙,瞪着她。
傅岁和挑了?挑眉,蹲下与她平视着。
“刚化形哦,小兔子。”傅岁和冷笑?道:“道行还?不够哦。”
刚刚吃下的药丸挥发了?作?用,胡萝贝渐渐脱力,她紧紧咬着牙保持着清醒。
她能明显感受到傅岁和也并非人?类,可是不论她怎么看,都无法在傅岁和身上看出一丝属于动物的特征。
在胡萝贝第一次知道动物能化形时,就?听妈妈说过,凡是动物化作?人?形,都会保留动物的本性。
比如自己在片场裏?认出的那双灰眸。
弱肉强食,在动物界内是规则。
胡萝贝虽然今年刚刚化形成?人?,可是在野外常年躲避天?敌让她养成?了?非常灵敏的警觉反应。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人?类中寻找到动物化形的同?类或者天?敌。
狼作?为她的天?敌之一,是胡萝贝了?解最多的。
可是在纪宴晚的眼眸裏?,除了?能捕捉到狼的那抹瞳色外,并未有?别的感知。
是因为修为太高掩饰的太好?,还?是另有?原因呢。
胡萝贝上次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眼前的傅岁和再?次给?她带来困惑,勾起了?更多的回忆。
看着目光渐渐呆滞的人?,傅岁和有?些想笑?。
眼前的兔子显然是初次修炼成?型,心眼都没长完全就?敢来算计自己。
傅岁和抬起她的脸,勾起一个笑?。
她的脸无疑是美丽的,笑?容也是,可是在凉凉月光下,这抹笑?意却显得格外阴冷。
胡萝贝打?了?个寒噤。
下一秒,她就?看见眼前人?的嘴唇翁动,说出来比笑?还?要冰冷的话。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呢?”
匍匐在地上的人?瞳孔猛地放大,几乎是同?时,胡萝贝就?缩回了?真身。
见到天?敌的兔子受了?惊吓,拔腿就?要跑。
可是眼前的人?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凉凉月光下,一条长长的毛绒大尾巴在空中晃啊晃。
黑色的眸色被渐渐涌上来的红覆盖,刚刚还?低头冲她笑?着的人?此刻已经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只狐貍。
通体雪白的毛色上盛满了?月光,高高立起的一双耳朵耸动了?下,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响。那双淡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因看见兔子而兴奋着。
没有?一丝杂色的银白尾巴原本还?在空中晃,下一秒就?紧紧缠绕上了?兔子的腰肢。
刚逃窜出去的兔子就?被拖拽了?回来,一双兔耳正因受到惊吓而直直立着,短小的四肢无助地蹬着。
狐貍的尾巴看似软绵毛绒,可是灵敏度极高,像一尾灵巧的蛇。
不断收紧的同?时正一点一点掠夺着兔子的呼吸。
狐貍将?兔子慢悠悠地拖拽到眼前。
被毛绒尾巴缠绕住的兔子身体此刻正剧烈颤抖着。
眼看着兔子就?要被吓昏死过去时。傅岁和松开了?尾巴,同?时又恢覆了?人?形。
被吓呆的兔子从尾巴裏?掉落出去,重重跌落在石板路上,四条腿还?条件反射似地蹬着。
傅岁和忍不住笑?了?笑?,抬手将?兔子抱了?起来。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今晚并没有?风,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刚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傅岁和看着怀裏?的兔子,想来已经被自己吓破了?胆。
她的指尖从兔子脑袋上抚摸而下,低声呢喃着:“小兔子,不如多和姐姐学学。”
傅岁和径直往的地方走去,地上的月光被她踩碎又融合。
怀裏?的兔子已经吓得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