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沐垂下眼睑,一只?白白凈凈的手搭了过来。
赵沐沐抬眼,迎上一双澄澈的眼眸。
胡萝贝把手又?握紧了几分,暖黄灯光下,她的笑眼如暖光一般明艷。
......
......
回到房间后,傅岁和的情绪依旧低低的。
呆呆地坐在沙发裏不出声。
纪宴晚知道她在闹别扭,也自觉今天语气有些凶,只?好嘆了口?气坐过去试图安抚她。
可是刚一坐过去,傅岁和就扑上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纪宴晚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人给搂住了,整个人埋进了傅岁和的发丝裏。
她的头发昨天刚洗过,二人用的同样的洗护套装,可是纪宴晚总觉得傅岁和身上要比自己香。
趴在肩头的人动了动,接着极小的哭泣声响起来。
纪宴晚浑身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为?傅岁和会刁蛮会耍赖会和自己大吵一架,会控诉自己为?什么?不帮她讲话。
可是唯独没想过傅岁和会掉眼泪。
这样突然来的眼泪叫纪宴晚有些不知所措,她心疼地抬手抱住怀裏的人。
怀裏人就这样小声地哭着,纪宴晚不知道这样抱了她多久,一直等?到怀裏的哭声消失她低头看去时才发现,傅岁和已经哭睡着了。
看着怀裏人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纪宴晚轻嘆了口?气。
在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为?傅岁和是心思深沈覆杂的人,接触后发现傅岁和看似温柔实则暗藏爪牙,再后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动情后,她似乎又?看见了不一样的傅岁和。
傅岁和不再装温柔乖巧,会对自己颐指气使耍小性子,会在闯祸后主动低头。
也会在受了委屈后趴在自己肩头上小声地哭。
纪宴晚觉得心裏有些百感交集,之前?的她不懂得感情,她觉得小说裏的爱都降临的太突然了,可是直到她遇见了傅岁和。
这个浑身是谜,甚至至今未能看清的人,却?能轻易搅动自己的情绪。
这一夜似乎过得十分漫长,身侧的人已经沈沈睡去,均匀地呼吸声在黑暗裏让人很安心。
纪宴晚却?一夜未眠,她睁着眼看着黑暗,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对傅岁和动心的点。
这段感情来得太过于突然,突然到她在她的记忆裏根本翻找不到头绪。
一直到天光破晓,她沈沈睡去时,依旧没有想明白。
纪宴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柏厘站在门?口?不厌其?烦地敲到第三遍时,房间门?被人猛地拉开。
傅岁和一手维持着拉开门?的动作?,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眼睛。
看清楚来人后二人都有些楞神。
柏厘今早听说了昨晚剧组发生的事情,可是她这几天都在暗中查着匿名送花的人,所以对剧组的关?註点有些松懈。
今早听到消息后还?是有些震惊的,在她的印象裏纪宴晚对傅岁和几乎是痴迷一般爱着。
可居然会为?了赵沐沐让傅岁和跟人道歉,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傅岁和居然低头了。
这一冲击力无疑是大的,毕竟纪宴晚在剧组裏的日常表现无一不在说明她是个恋爱脑。
但是现在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的人,脸色有些白,一双眼睛似乎有些肿。
看样子两个人似乎昨晚又?爆发了矛盾。
柏厘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她很快收回思绪,问道:“纪三小姐呢?”
傅岁和打?了个哈欠,“还?没醒呢,柏厘小姐有事情吗?”
“嗯。”柏厘说:“请傅小姐帮我叫醒三小姐,就说等?下二小姐会亲自来接她。”
纪明陶?原先还?迷糊的人这会子突然清醒了。
傅岁和下意识紧张起来,故作?轻松地问:“二姐?她为?什么?要来?”
“晚上要出席赵家晚宴。”柏厘看了眼傅岁和,说:“傅小姐也挑一下礼服吧,我刚刚看见你们房间门?口?有请帖。”
柏厘抬手扯下她们门?框上的暗红请柬,上面工整地写着傅岁和的名字。
这字迹看着就是赵沐沐亲手写出来的,与单独给纪宴晚的那份字体完全一致。
傅岁和看着这个请柬,心底放松几分。
她再抬眼时,显然轻松了几分。
柏厘把话带到,看着纪宴晚还?在睡也不多留,转身就又?走了。
傅岁和看着手裏的请柬,又?看了眼床上还?睡着的人,她最后一丁点困意都没有了,蹑手蹑脚地拿出手机,傅岁和走出了房间。
走时还?轻轻关?上了房间门?。
这个点的乌镇还?沈睡着,最远处的山峦上还?有尚未散尽的薄雾。
傅岁和轻轻拨通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阿布刚起床没多久,声音还?有些沙哑,她低低地嗯了声。
傅岁和的声音很轻:“阿布,再定一束花送给程祈,邀请程祈今晚一起出席晚宴,并且问她能不能今晚去接自己。”
阿布很快就清醒了,她握着手机坐直:“还?是原来的落款吗?”
“对。”傅岁和说:“eno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