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厘的速度很快。
在一个周末的早上,
纪宴晚正喝着傅岁和?熬的粥时。
一个大ip的剧本就递了过来。
这?个剧本的制作非常的出彩,投资方也?十分大气,审批文件上写着五个亿的大制作。
傅岁和?看着导演栏的名字,
惊呼出声?:“是飞导!他不是闭关不出山了么?”
纪宴晚看着手裏的红头审批文件,
又看了眼刚跑完步回来顺带提了杯豆浆的柏厘。
“姐,
剧本我知道,
这?个是啥?”纪宴晚把红头文件看了遍。
“这?个洩露违法?么?”
柏厘把豆浆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推了一杯到纪宴晚面前。
“不会,这?个是纪氏投的。”
她把豆浆推过去一份,
自己留了份,
并没有给傅岁和?。
这?个小动作被傅岁和?註意到了。
纪宴晚把红头文件放到一边,
表情很是震惊:“姐姐们也?知道了么?”
应该想到的,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两?个姐姐。
柏厘嗯了声?说:“纪总觉得您也?该找些事情做了。”
说完她便低头吃起了早餐,不再?抬头。
傅岁和?翻阅着剧本,剧本名很是文艺,叫《暗色花》。
主基调是感情很压抑的文艺向?,
女主扶鹤带着任务接近了一个小画家路鸣,
以?欺骗为名设计出了一场恋爱,
等到真相被划破解开后,路鸣已经对扶鹤情根深种。
而?长期生长在压抑阴暗的原生家庭裏的路鸣早已经把扶鹤当成了救赎,所以?得知真相后的路鸣选择了咽下真相,继续爱扶鹤。
尽管路鸣身?边还有一个苦恋着她的昭昭。
路鸣依旧选择了扶鹤。
她容忍她的欺瞒和?接近。
最终扶鹤窃走了任务裏指定的那幅画,
消失了。
双重打击下,
路鸣选择了与自己所有的画作同?燃。
完成任务的扶鹤放弃了杀手的工作,
回到了曾经与路鸣相遇的地方。
在她们相遇的那家咖啡馆,
老板娘给扶鹤了一个礼盒,说是路鸣寄存在这?裏的。
礼盒打开,
裏面是一副画。
黑色的背景下开着一朵暗红色的花。
扶鹤最终选择烧掉了那幅画,从此消失了。
故事到这?裏就结束了。
翻完剧本,傅岁和?看见了主笔编剧的名字。
而?靠在她肩膀上一起看完了剧本的纪宴晚轻呼出声?:“赵沐沐?”
上一个失败的任务让纪宴晚警惕起来,赵沐沐后面居然还有戏份吗?
专心吃着早餐的柏厘嗯了声?说:“赵家也?有投资。”
纪宴晚哦了声?,继续低头吃着碗裏的粥,这?个剧本让她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她和?扶鹤一样,也?是带着任务接近的傅岁和?。
她戳着碗裏的粥,已经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思?。
如果傅岁和?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伤害她的话,她也?会和?路鸣一样原谅自己吗?
一想到这?裏,纪宴晚心裏就堵得慌。
她不想伤害傅岁和?,从前是因为道德感,而?现在......
纪宴晚长嘆了口气,她感觉自己有些喜欢上了傅岁和?。
想到这?裏,纪宴晚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傅岁和?也?在发呆,盯着剧本最后一段扶鹤的心裏独白久久不能回神。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低迷了起来,吃完早餐的柏厘看着双双沈默的人,又看了眼自己挪过去的豆浆。
她忍不住提醒道:“不想吃的话,喝点豆浆吧。”
被提醒回神的纪宴晚反应过来,她看了眼自己碗裏的粥,是傅岁和?亲手熬的。
纪宴晚又想起剧本裏的故事和?自己的任务,她摇了摇头说:“你喝吧,粥是岁和?熬的,我答应她会吃完的。”
说完她认真地吃起了碗裏的粥。
柏厘看着已经吃了大半的粥,嗯了声?不再?讲话。
而?回过神的傅岁和?则是主动伸手拿过豆浆说:“我喝吧,代阿晚谢谢柏小姐了。”
柏厘看着她的笑,挑不出一丝问题的温柔表情。
柏厘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说:“我很好奇,为什么傅小姐不吃自己做的饭呢?”
她的眼神直直盯着傅岁和?,眼神裏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傅岁和?笑了笑,偏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正喝着粥的纪宴晚皱了皱眉,咽下嘴裏的东西解释道:“因为岁和?怕胖,她说上镜需要?控制体重。”
傅岁和?立马接话道:“是啊,而?且本来我就是专门为阿晚做的饭,她太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看着傅岁和?的笑,柏厘哼了声?:“真的如此么,傅小姐。”
意识到桌面上弥漫起火药味,纪宴晚立马解围道:“当然啦!不然岁和?每天起这?么早做饭是为了什么。”
“害,姐你不懂,这?就是有老婆的好处了,人不是常说结婚以?后会幸福肥吗,我看我迟早被岁和?养胖。”
纪宴晚说完还回头冲傅岁和?举了举空碗说:“我全吃完啦!”
傅岁和?冲她一笑,附身?在她唇边亲了亲,夸讚道:“真乖。”
这?个奖励吻,让纪宴晚的心更加软了几分,耳尖也?悄悄红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快要?拉丝的眼神,柏厘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走了。
走之前拿起了合同?:“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本子还可?以?,收拾一下下午就进组。”
纪宴晚看向?傅岁和?,眼神裏满是期待。
而?傅岁和?点了点头说:“好,那就麻烦傅小姐,帮我谢谢姐姐们。”
她把谢谢两?个字咬得很重。
纪宴晚也?跟着说:“对!谢谢姐姐们。”
柏厘皱了皱眉,看向?傅岁和?。
而?傅岁和?也?迎上她的眼神,冲她轻轻一笑。
柏厘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纪宴晚,挪开了视线走掉了。
——
这?部剧的背景发生在一个小镇。
投资的金额很大,所以?全都是按照剧本裏一比一还原的场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拍摄地点选在南方多雨的乌镇。
漫长昏暗的雨季是春天拖延着不肯离开的痕迹。
纪宴晚和?傅岁和?出发途中,正巧赶上了一场雨。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飞溅成几瓣又汇集成一条水柱顺着玻璃而?下。
渐渐暗下去的天混着这?雨声?,让纪宴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坐在她身?边的傅岁和?正安静的看着书,桌上咕噜咕噜煮着茶。
坐在她们对面的阿布已经躺在沙发椅上睡了过去。
上午柏厘说完进组的事情后,阿布就敲响了家门。
自从傅岁和?被fu娱乐扫地出门后,阿布的工作也?被无期限暂停了。
就在被停职的当晚,阿布接到了傅岁和?的电话,紧跟着她也?从fu娱乐离职。
傅岁和?给她薪水照旧,放了个长长的假期。
直到昨晚傅岁和?告诉她可?以?准备上班了。
今天就接到了傅岁和?的电话。
这?是阿布第一次去乌镇,所以?她提前做了很多的攻略和?准备。
从衣物到药品全都收拾完后,柏厘的电话也?已经过来了。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滴在玻璃窗上碎成瓣,天色已经彻底暗沈下去,时不时夹杂着几阵雷声?。
纪宴晚把视线从雨幕裏收回来。
桌上的茶已经煮好了,她站起身?来把茶给分出来后递过去时才发现,傅岁和?的那一章书页始终没有翻过去。
而?傅岁和?此刻正低着头,浑身?发着抖。
察觉到不对的纪宴晚立马放下杯子,轻声?问:“怎么啦?”
她没有得到回应。
耳边是劈裏啪啦的雨声?夹杂着电闪雷鸣。
又一道惊雷落下。
纪宴晚意识到不对,蹲下身?子平视着眼前人。
闪电的余光穿透玻璃窗,倒映在傅岁和?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