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齐:“对不起,傅岁和。”
他道完歉也?不准备继续和她们纠缠,转身就走。
看着走远的背景,纪宴晚哼哼两声。
而?全程没开?口的傅岁和只是笑着,用手指轻轻勾住了纪宴晚的尾指,晃了晃。
纪宴晚反手也?握住她的,说:“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傅岁和笑着应:“好。”
场务已经?把棚子给支了起来,一个剪彩臺也?搭建完成了。
红色的地毯遮盖住了泥泞不堪的地面?。
赵沐沐站在原地,看着另一端牵着手依偎在一起的人。
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她的思绪突然飘回很?远很?远的从前?高中,也?是一个雨天。
那个时候的纪宴晚还没有戴上眼镜,也?没有现在的沈稳和淡漠。
高中的纪宴晚像个大?型犬。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校服,穿纪宴晚身上就是要比别人出挑一些,她的头发是中长鲻鱼头,上课狂睡后会翘起几根。
然后纪宴晚会顶着乱翘的呆毛趴在自己桌边上问?一些数学题,也?不看答案,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赵沐沐苦笑了一下。
回忆开?了闸就像山洪一般倾泻。
高中的纪宴晚勇敢又直率。
她会在天热时给自己送冰凉凉的椰汁,也?会在天冷时往自己抽屉裏放外套,甚至能体贴到生理期时,为自己冲红糖水。
这样热烈又真诚的感情,是赵沐沐青春裏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老师。”小助理轻轻拍了拍她:“您又踩偏了。”
赵沐沐被拉回思绪,她看着自己刚换的鞋子又变成了泥团,心裏的某个地方也?开?始泛酸。
小助理柔声提醒道:“赵老师,那边开?始录制开?机仪式了,我们也?过去?吧。”
赵沐沐把视线从脚上挪开?。
红毯的另一头直通舞臺,导演和各个主演都已经?就位。
在一众明星裏,赵沐沐的眼神落在那一抹白?西服上,再也?挪不开?。
心底隐忍的角落像是被撬开?一角,越是看着纪宴晚对傅岁和温柔体贴,越是割裂在赵沐沐心裏的青春。
不过是几年未见,赵沐沐不愿相信纪宴晚心裏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满是污泥的脚踏上了红毯。
尽管路程泥泞不堪,但是另一端站着的是纪宴晚的话。
那赵沐沐愿意去?试一试。
胆小鬼在青春裏当?一次就够了,这一次她要当?勇敢主动的那一个。
——
短短一天内。
柏厘已经?是第二次到乌镇的服务区了。
本来没准备和纪宴晚去?片场的,她实在不接受每天闲在家裏带孩子。
可是纪明陶不给她派任务。
柏厘无奈只能出发,可是当?她中午刚到乌镇时,就接到了纪明陶的电话。
她立马方向盘一转,又回到了江城。
纪氏近几年在纪禾颂和纪明陶手底下扩张的很?迅速。
短短五年内,就已经?在江城市中心树起了纪氏大?楼。
柏厘坐电梯上三?十三?楼,走到办公室时,纪明陶刚开?完会。
应该是刚发过脾气,纪明陶的红唇紧抿着,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听见脚步声时,柏厘坐在椅子上回头。
纪明陶的脸色依旧难看,办公室门落下锁后更是直接发了脾气。
“一群蠢货。”
纪明陶红唇开?合,犀利地点评着。
柏厘抿着嘴,光是猜也?能猜个七八分。
纪氏明面?上是纪禾颂掌权当?家,背地裏的生意业务全都是纪明陶在扩展。
为了稳固根基,纪明陶不论黑白?都通吃,只是最后都会洗白?干凈后上交给纪禾颂。
这几年下来,纪氏虽然没有经?历过明显的分裂,但是私下裏已经?把高层给大?换了一圈血。
纪明陶揉了揉额头,眉眼裏满是倦意。
“需要我回来么?”柏厘问?:“三?小姐身上有定位,应该不会出乱子。”
纪明陶勾唇一笑,“柏厘,我们要盯着的不是纪宴晚。”
只一句,柏厘就乖乖闭了嘴。
她知道纪明陶在意的是什么。
傅家一直是纪明陶的心结,就连苛责过她的纪家都没有让她这样记恨。
十年前?傅家大?换血上位时,傅雷武不仅灭掉了原傅家的十五口,顺带着还波及了隔岸观火的纪家。
只是纪禾颂的腿到底是哪个傅家人干的,至今查不出来苗头。
柏厘抿了抿唇,问?:“会不会不是傅家。”
她话语落,女人的视线就像刀刃一样甩了过来。
纪明陶冷笑一声:“纪家长辈裏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我都做掉了。”
“十五年傅雷武都没动过,除了死?去?的另一个傅,我想不出来还有谁。”
柏厘抬眼看着她,冷笑还凝在红唇边,笑意并不达眼底。
柏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
滚轮划过地板,留下一串过路声。
原本还疲倦的女人瞬间就精神了,也?不顾穿的是高跟鞋了,竟一路小跑着扑了过去?。
柏厘看着耍起赖的纪明陶,又看了眼纪禾颂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牙印,在心裏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人身上的香水味都融到了一起,显然分开?还没有一个小时。
可是纪明陶才不管柏厘会不会乱想,弯腰就把轮椅上的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橙香味很?好的安抚了纪明陶的烦躁,她偷偷吻了吻纪禾颂的唇。
软着语气问?:“姐姐有没有想我。”
纪禾颂淡淡笑着答:“你猜。”
没得到答案的纪明陶附身又要去?亲,却被纪禾颂用掌心给挡开?了。
“柏厘还在这裏呢。”纪禾颂说:“先谈事。”
纪明陶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又顺着她的腕骨一路吻下去?。
吻停在手臂弯,就离开?了。
纪明陶按下了按钮,隐藏着的休息室出现了。
她把轮椅上的人给推了进去?,飞快地又偷亲了一口说:“姐姐等我一下。”
休息室的门又落下。
纪明陶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她把手机递过去?,不语。
柏厘接过,入眼是一张截图。
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的大?概意思是谢谢你的花,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虽然是陌生号码,但是发件人确实熟人,她在开?头叫禾颂,落款留程祈。
柏厘皱了皱眉,不解道:“这是谁做的?”
纪明陶摇了摇头,拿过手机说:“不知道,这个消息没有发到阿姐那边去?,被我给拦截下来了。”
“所以阿姐不知情。”
柏厘皱眉,分析着那段消息裏的信息。
纪明陶说:“可以查查傅岁和,我查到花店的通话记录,订花的那通电话的ip来源是乌镇,但是是公用电话亭。”
柏厘点了点头。
“把这个送花的揪出来。”纪明陶弯曲指尖,扣了扣桌面?:“程家最近在谈一个大?单,适当?地吞掉一部分。”
柏厘一一记下后开?口:“让我回来去?做吧,换安歌去?带小孩。”
“安歌忙着恋爱。”纪明陶说:“她没有你稳妥,好柏厘。”
只一声好柏厘。
就堵住了她要继续说的话,柏厘淡淡应了一声,看着站起来的人,也?跟着起了身。
“回乌镇吧,好柏厘。”
“註意安全。”
看着开?启和合上的门,柏厘对着空气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