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
胡萝贝的社恐更加严重了。
在第?三次擦肩而过时?,赵沐沐回过头看着脚步匆匆的女生,满肚子疑惑。
自从上次和纪宴晚吃完那顿饭后,
赵沐沐发现她们的关系有些恢覆又?好像离得更远了。
而傅岁和则是彻底挥发出了她的娇蛮大小姐脾性,
在片场也?是丝毫不掩饰她和纪宴晚的关系。
所以经常可见的就是,
刚一下戏的纪宴晚立马就跑到傅岁和身边,
给她餵水,搽汗,拿衣服。
有时?候赵沐沐觉得纪宴晚比阿布都要忙碌。
这?种太过刻意的显摆手法,
就像是幼稚园裏得到奖励的小孩。
而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
纪宴晚也?常常有受不了的态度。
比如现在。
本身今天的戏份是纪宴晚和傅岁和的对手戏,
为了节省时?间,
所以二人就一起做妆发换衣服。
今天拍摄的是路鸣获奖,纪宴晚此时?换上了她自己带来的剪裁精致,做工高昂的手工西服。
这?场戏本该是路鸣领完奖后被主持人苛责,她站在颁奖臺上不知所措时?。
扶鹤不知道从哪裏出现了,
她站在后臺处看向舞臺上不知所措的路鸣,
然后果断落下了电闸。
一时?之间颁奖现场陷入黑暗,
在场的人都乱一团。
扶鹤在黑暗裏牵起路鸣的手往前奔跑。
二人跑出颁奖臺,跑出宴会?厅,将名利场和欢声笑语都抛诸脑后。
趁着月色,二人踏进了小巷,
踩碎了路灯的影。
这?场戏很唯美?也?很重要,
是路鸣对扶鹤动心的一场戏。
导演陈飞一早就开始筹划晚上的拍摄,
甚至还专门给二人腾出了下午的休息时?间,
为了让二人更好的进入状态。
时?间一过六点,导演就开始喊就位了。
因?为今天是周五,
乌镇裏也?热闹了些,下周乌镇要迎来祈福节。
所以家家户户都把暖黄灯笼给摘下来,换上了喜庆的五颜六色的灯笼。
这?个节日来的刚刚好,符合了陈飞想要的冲突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做妆造时?,两个人就有些小摩擦。
傅岁和说什?么都不肯让纪宴晚近身,就连对词时?都离纪宴晚远远的。
陈飞开始还没看出不对劲来,直到喊了第?三次咔后,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说:“扶鹤啊,你要表现出爱路鸣的样子,你现在相当于她的救世主一样。”
“不要老是板着脸!”陈飞把手一挥:“再来一遍啊,一镜四次,开始!”
站在舞臺上的路鸣表情有些不自然,主持人还在坚持问?着着涉及她童年经历的话题。
臺下都是摄像机,路鸣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臺下鼓掌拍手叫好的人宛若吃人的妖魔,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就在她快昏过去?时?,突然在后臺出现一抹熟悉的人影。
站在幕布后的扶鹤穿着一身黑,眼神裏满是心疼的表情,二人视线相接,扶鹤冲她伸出手的同时?,拉黑了电闸。
“咔咔咔!”陈飞探出头时?,脸色很不好看:“扶鹤,你是去?救路鸣的,哪怕是装的也?要流露出心疼的表情和样子,明白吗?”
被训斥的傅岁和咬着唇,神色落寞。
而还沈浸在戏裏的纪宴晚刚刚的情绪还未收回,整个人还沈浸在被苛责问?询的状态。
正惨白着脸站在舞臺上。
陈飞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挥手叫了停。
站在一旁的赵沐沐将纪宴晚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裏泛起怜惜感。
一叫下戏,傅岁和就转头走掉了,徒留纪宴晚一人站在原地。
赵沐沐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住,终于是忍不住了才?上前。
“没关系的,阿晚,回神。”赵沐沐递出纸巾,轻声安抚着。
尚未出戏的纪宴晚楞楞地看着递过来的纸巾,轻浅的香气,纸上还有浅红色的草莓拓印。
香味让她回过几分神,接着整个人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