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宴晚醒来时,
只觉得头?痛欲裂。
昨晚睡得太晚,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尤其是醒来时身边空空荡荡的。
傅岁和这会不知道去哪裏了,
小小的房间裏只有她一个人。
纪宴晚怔怔地望着?天,
意?识渐渐回笼。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
纪宴晚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拿,
门就被人推开了。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是个阴天,雾蒙蒙的天气?将门口的人影给朦胧化了。
影影绰绰间只能看见她窈窕的身影,
贴着?身的衣料面将人的玲珑曲线完美凸出来,
盈盈一握的细腰,
丝丝缕缕落下的发丝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感,
仙境似的背景缠绕着?这一番朦胧景象,颇有几分?美人图的意?思。
纪宴晚有些呆楞,看着?这幅美人图渐渐朝着?自?己走近。
傅岁和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旗袍,长发被木簪给挽起,
脸上有淡淡的妆。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傅岁和也抬起了头?往前看去。
顷刻间二人视线相接,
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那双水汪汪的狐貍眼配上远山黛似的眉,映衬着?浅绿旗袍,纪宴晚明明躺在床上却误闯进了江南水乡的春风裏,与其撞了个满怀。
傅岁和盈盈一笑,
开口道:“醒啦?快起来准备吃饭了。”
经她提醒,
纪宴晚才?发觉傅岁和进来时手裏是端着?一锅粥的。
小火慢炖出来的粟米南瓜粥,
甜丝丝的味道随着?木勺的搅动从锅裏溢满整个房间。
纪宴晚尚未恢覆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傅岁和显然听见了,抿着?唇轻轻一笑。
她的笑颜明艷,
仿佛片刻间就将室外的昏暗雾气?杀了个干凈,眉眼间生?出的花开了满室。
原本准备赖床的人放弃了挣扎,利索地翻身起来了。
......
......
纪明陶坐在车内,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头?。
司机开车算是平稳,路程也没有很颠簸,可是纪明陶就是没由来地烦躁。
她看了眼手机,置顶位的消息还停留在十分?钟前,对方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裏有些莫名慌张。
看着?窗外错落树荫,车越接近乌镇天色就越发暗,沈甸甸的天气?压得人心裏很不舒服。
纪明陶忍不住降下车窗,在指尖点燃一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蔓延开来,让她有片刻平静。
纪明陶是不爱抽烟的,她只爱纪禾颂身上残留的浅淡烟草味,不论是什么东西,哪怕是被自?己所厌恶的,但是只要与纪禾颂沾边,都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不由地再次回忆起纪禾颂成年?礼的那个雨夜,她故意?把自?己淋湿后敲响了她长姐的门。
那个对谁都温柔的女人在看见自?己的妹妹淋湿后,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所以纪明陶利用了她的怜爱之心,强势地闯进了纪禾颂的房间。
也强势地占领了她的一切。
对于那晚的记忆,是纪明陶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反诌都会再次沈沦的回忆。
她十六岁,做了在外人眼裏最不耻的事情。
但是纪明陶并不后悔,她不介意?成为外人眼裏的怪物与疯子。
因?为她只想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纪禾颂的爱人。
想起走时自?己掠夺的那个吻,纪明陶勾起笑意?,鼻尖处仿佛还萦绕着?那抹淡淡的甜橙香气?。
能对她起到安抚作用的所有物品背后的代?名词,都只有一个。
一根烟燃尽,纪明陶的心情也缓和几分?。
司机稳稳当当地将车停在路边,纪明陶灭掉烟,在手机屏幕上敲下话发送出去后,才?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