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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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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我望着舞臺一侧穿着飘逸长裙的明明。

脑子裏想的却是那天给宿舍长戴眼镜,而他的眼裏含着泪花。他身上有清新的沐浴露味,同样湿乎乎又令人心疼的惨兮兮。他抓着手机从我身边跑过,我捕捉一颗闪亮的泪液滑落,如去年冬天在情人坡瞧见的双子座流星雨,我只等到一颗滑过。

“你如同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覆一日的梦想。你是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你的新鲜和你的欲/望把你变得像动物一样不可捉摸,像阳光一样无法逃避,像戏子一般毫无廉耻,像饥饿一样冷酷无情。”我一个人在简陋的出租屋裏进行只属于自己的告白。

那是宿舍长对2号无望的暗恋,矛盾真切,不可捉摸,难以逃避。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我绝望地坐在出租屋的窗边,脑海裏反覆播放明明面对她心爱之人的娇俏与羞涩。

爱情美好,但独一方所有的爱如无根之苗,看似茁壮,实则脆弱不堪。只需要心爱之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意,以爱情攻克爱情。

“我要用所有的耐心热情

我要用一生中所有的光阴,

想着你,等着你,我的爱情。”

我正对着众多观众,视线却只停留在宿舍长身上。难以在炽亮的聚光灯下看清他的眼神,但我明白我们的视线交融在一起。

是要用一生去想着、等着、爱着的人啊。

明晃晃的灯光裏有棵盛放的花树,只需要一阵风,它便能演奏出一曲春江花月夜。

树下不是穿着鲜亮袄子的少爷,而是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宿舍长,他眉眼弯弯,恬然笑着。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图拉的心,和我自己,你收留他们吗?明明,我亲爱的,温柔的,甜蜜的……”我的白衬衫与脸上溅满鲜红的血液,手裏捧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臟。

因为这一世再没有希望,便无所谓生死或任何代价。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凈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覆一日的梦想。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污染不了,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远在天边的颂唱,倾诉着绵绵延续的情思。

等到我鞠躬下臺,等到我回到后臺,和其他几个主演说再见,一直等到在灰暗的后臺裏捕捉左顾右盼寻找我的宿舍长,才重回现实生活中。

可以说是过于急切地冲到宿舍长面前,我的头垂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漂浮在急流中,即将破碎的轻舟唯一的依靠。我想要抱住他,宿舍长先我一步环着我。我们相贴的部分发抖发烫,强烈的情绪波动让我全身的细胞处于过于亢奋的状态,但身体又无法承受,肌肉因脱力而松弛。

我的大脑和细胞同样兴奋,无数的念头如烟花闪电忽明忽暗,明亮时神经如电流经过,顿时清醒,昏暗时整个脑子陷入一种颓丧茫然的状态。梦裏场景与真实的现实交替,我分不清谁是小少爷谁是宿舍长,谁是小沙弥谁又是我。

被温暖的环抱着,又觉得分清与否并不重要,他们是混合统一的状态。站在这裏的只有我和宿舍长,这就够了。

带着宿舍长参加话剧团聚会,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类大多只是点头之交的场合。但我今天晚上不想要他离开我的视线,希望他能陪在我身边,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

餐桌上大家都爱八卦,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他们俗套地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坚定地说没有。我看向同样被问到的宿舍长。昏黄的灯光令他更加柔和,他被问住了,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我不再犹豫,第一次给出肯定的回答。我观察着宿舍长的表情,他低着头,没有看我。有点可惜,想看他的眼睛,裏面是怎样的神情。

我喝了口酒,想想刚刚魔怔的回答。

是真的···喜欢吗?

我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带过这个话题。

随意玩着手裏的酒杯,视线轻轻落在宿舍长的身上。他也喝了几口酒,脸上红扑扑。

他运气真不好,第一个转到的就是他。

问题也很直接,问他还是不是处-男。

不出所料,他的脸涨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我的嘴角上扬,可爱,想笑。

出乎意外,他猛地灌下一杯酒,拒绝这个问题。怎么这么不禁逗,别把人喝坏了。他说自己有数,那就随他去吧,让他玩得开心些,别光顾着学习。

不同于平时学习的安静与专註,宿舍长完全沈浸在玩乐的氛围中,眼神亮亮地听着别人的故事,不时被逗笑,眼睛笑得瞇起来,都快挤出眼泪。

他鲜活而灵动,让我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他,描摹他笑起来嘴角的走势、眼睛弯曲的弧度。

啤酒瓶终于转到我这,刚才的问题逃不过。

我深深看了满眼期待的宿舍长一眼,给了肯定答覆。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他同校。

他就在我面前。

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爱,但如果看到一个人笑,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见他哭,心裏藏不住的烦躁,想要哄他开心。

情绪被另一个人牵动。就这样唐突又草率地将这定义为喜欢吧。

这是可以被量化的标准,这是我可以准确把握的条件。

那就说是喜欢吧。

我喜欢宿舍长,但我不敢同他说,即使知道他可能也对我有一点特殊的感情。正是因为他也可能喜欢上我,便更不能告诉他。我知道什么叫喜欢,但不确定这样如学习机器般模仿到底是不是对感情的不尊重。所以无法向前迈一步。

还想奢望什么呢?我自嘲地笑了,又喝了口酒,看向笑得温柔的宿舍长。

已经很好,学会知足。

谁知道宿舍长运气不佳到如此地步,大冒险又轮到他。

他得亲我。

我的心跳得更快些,立刻想到解决方案,心跳迅速恢覆正常。

宿舍长像含羞草似的环着我,离得越来越近,近到我能数清楚他的睫毛,上睫毛四十一根,下睫毛······还没数清楚,他的脸已经到我的面前。

即使做好准备,心还是漏跳一拍。我迟了一秒才举起外套盖住我俩的头,没了机会告诉宿舍长刚才的计划:他可以不亲我,因为我会用衣服遮住他人的目光。

但我的唇已经贴上他的唇,眼前闪过夏天去富华斋吃他家的招牌西瓜酪,粉/嫩如玉,鲜滑似绸,清凉若冰。不过这次西瓜酪多了一点醉人的酒香,更加惊为天人。想要多品品甜点的滋味,可不行。我的手死死攥着外套,才堪堪忍住继续深入的欲/望。

刚刚还如进了贤者时间一样无欲无求的自己,只因一个吻,险些丧失理智。

这应该是一个短暂的吻,我却感觉它穿越春夏秋冬,直到此刻,与我相遇,乱我心神。

等到四时运转几轮,我才脱离其中。轻捏宿舍长,提醒他快些起身。他哼了一声,我的衣服都快被手指抓破。

他坐着身子,腰桿笔直,双眼呆呆地盯着桌布的花纹,显然思绪已抽离。

我握着左手腕,脉搏跳得快脱离控制。扶额,喝完一整杯酒,唾弃自己,这像什么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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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吐槽:念了一整个夏天的西瓜酪,已经入秋还没吃到。呜呜呜,到了夏天b快点带宝贝宿舍长去尝尝!还有奶酪果子冰、杏仁豆腐、芸豆糕、牛舌饼、三清茶·····馋了·····

11.14

走出餐馆,被寒风卷清大脑,浑浊的思维稍稍平静了些。

刚刚给宿舍长戴围巾的时候,发现他完全醉了,连说话都软糯糯,得哄着才愿意裹严实再出门。

哄他······就是把手给他牵。他的手跟敷了暖宝宝一样,稳定地发烫,在晚上握着很熨贴。他晃着我的手,身子摇摇摆摆,问我表演好玩吗。说不上好玩,本来我去参加表演只是为了找个学习体验的感情的方法。但我还是和他说了个正面点的回答。

他突兀地蹦出一句话,问我喜不喜欢他。

我呆住,如遭雷击。我看着他步伐蹒跚的向前走了好几步,我却迈不出脚。他站在前一个路灯下,黄澄澄的灯光将他干凈认真的眼神映得清清楚楚。

突然不敢看他。但他一直盯着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问他会记得酒后说的话吗。

他说他记得。

这样我糊弄不过去了。紧绷的心倒是骤然放松,逃不过的话,不如明说吧。宿舍长应该不会喜欢藏着掖着的人。

看来酒能松人口,我只是提了一句,宿舍长已经将他的心思完全倾吐出来。

果然他也发现我的不对劲吗?发现我是个虚假的人类吗?像尚未通过测试,提前被投入到现实世界中学习模仿人类的机器人?演的是情感偏执的人,而自己却根本相反,感情轻描淡写。

他说我可以隐藏我的秘密,“短暂的”。我藏着自己的本质,他却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展现给我。是王小波写的爱情——“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

但宿舍长哪有一千八百种坏毛病。他说愿意向我展示我的一切好的坏的,好笑的是,我甚至找不出他一点点怪癖缺点,他就这样站在冬日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一切与他相比全部黯然失色。那一切包括我自己,我在光的阴影裏,自惭形秽。

他说包容我的隐瞒是有条件的,要我爱我,越来越爱他,最后不分你我。

如果我也有一千八百种坏毛病,能不能换来一点好,只要能爱你。

我牵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他的手指头通红,应该被我捏疼了。但他一点不退缩,甚至还伸出根手指挠我的手心。他怎么能不怕疼呢?我可以预知如果我给了肯定答覆,他之后肯定会难受,远甚于现在手被紧握的疼痛。

但他依然想要我慢慢爱他。那不如告诉他我的冷漠和卑劣吧。他却不怕,他说我有感情,只要心还在跳动,就能爱能恨。那一刻我的心颤了颤,灵魂深处藏起来的方丈与我共颤。当我跨过生死遗忘,向转瞬即逝求永恒的时候,他是我的信仰。

何妨一试?

当宿舍长掀开被子,染上他气息的热气争先恐后地跑出时,我的勇气直线下降。

脚后退一步,怂了。

我再次确认他不会忘记今天我和他的承诺,才钻进被窝。他一点没有上次同床的矜持,玩我手,蹭我腿,压我身上,我无处可躲。酒精会让人转性,准确无疑。

他比我先睡着,呼吸间还有淡淡的麦香。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珍重地留下一吻,说好了就不后悔。

e和f的番外之总是住在对门的两个人

e是伊渺,f是符益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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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渺和符益谦两家是邻居,符妈妈备孕多年,可惜总不成功。直到伊妈妈怀孕快两个月,符妈妈肚子才终于有了动静,符妈妈因此觉得自家宝宝和伊家有缘。两个妈妈的关系更加亲密,怀孕期间常谈笑以后两家结成亲家就更好了。

不过等符益谦出生后,她们的美好想法只能作罢,因为两个孩子都是男生。

符益谦是早产儿,只比伊渺晚了一个月就从妈妈肚子裏出来,所以小时候他身子比伊渺弱不少。

等他俩长了几岁,总是聚在一起玩儿。符益谦性子安静,伊渺要闹腾不少,但也不会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符益谦。要说欺负的话,顶多是玩过家家的时候伊渺一定要当“爸爸”。

“我的手比你大呢”,伊渺握住符益谦的手,他的手要比符益谦长了一个指节。而后伊渺又把手裏的大黄蜂塞进符益谦手裏,“妈妈说我年纪也比你大,就该我来当爸爸呀。”

说完,伊渺侧着身子在迷你厨房裏摆弄食材。“好了,现在我去做饭,你带着我们的宝宝小擎和小蜂玩哈。”

符益谦一手拿着自己的擎天柱一手握着伊渺的大黄蜂,听话的给他们盖被子。

两个妈妈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会心一笑,小声交谈:“他们两个还玩得挺开心。”

他们一直这样开心地玩了好几年。伊渺担着哥哥的身份,保护符益谦。直到高一的暑假,在国外呆了两个月的伊渺回国后,看到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符益谦。

伊渺:你把我乖巧可爱的弟弟藏哪去了?难道袖珍大黄蜂还能变身成擎天柱吗?

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暑假开始,一切都变味了。

伊渺开始时不时註意符益谦。符益谦课上举手回答问题时的侧脸完美;符益谦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抛出三分球时鼓起的肌肉让他挪不开眼;符益谦被女生拉到树下表白,而后冷淡拒绝的表情,狠狠戳在伊渺心上;符益谦低头听他说话,眼眸低垂,睫毛细长,甚至能够泛出冷光让伊渺移不开眼。

全是符益谦。

伊渺和符益谦依旧像以往一般形影不离,一起上学吃饭回家。但伊渺的心却变了,他不再将符益谦只当成最好的兄弟,不仅仅是好朋友。

他不懂这种感情,又很清楚自己这些行为好像和那些向符益谦告白的女孩子一样。他在网上悄咪咪地查“老是关註自己的兄弟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好朋友很帅,正常吗?”“看到弟弟心跳超快”“两个男人也可以谈恋爱吗”“同性之间该怎么处对象”。

如海的信息将他包围,伊渺感到兴奋激动又有点害怕。

符益谦也察觉到不对劲,在他俩一起写作业而伊渺偷偷看他第五次后,他皱眉问伊渺怎么了。

走神被抓住的伊渺慌慌张张,不敢说自己最近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好想告诉符益谦两个男人也能谈恋爱,就像学校裏躲着老师搜查的男女地下恋人一样。他以前和符益谦无话不谈,与符益谦从没有秘密可言,甚至连自己第一次遗精都要分享给符益谦听,然后嘲笑他泛红的耳朵。

可现在伊渺有一个属于自己、关于对方的小秘密。独守秘密好难,它们宛如肚子裏的蝴蝶,扑棱扑棱的要向四面八方蹦出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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