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月光
◎吻痕◎
两人难分难舍地吻了许久,
温几栩的唇瓣被他吸地有些发麻,一张小脸浮出酡红,哼哼唧唧地说不要了,闻堰寒才大发慈悲般退出去。
大抵是困极了,
他吻得又深,
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刚松开她的唇,温几栩就阖上了双眸,
只是车内的环境并不适合休息,身下又被他硌着,怀中的人睫毛频扇,
睡得并不安稳。
闻堰寒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睫,
看着蝴蝶般振翅的长睫微颤,
唇边浮出缱绻的笑意。
抱着她上楼时,
左手骨掌牵扯出蚂蚁啃噬的痛意,极小幅度地往下坠了几分。
怀中的人转醒,
睁开迷蒙的眼望向客厅裏的珍藏车辆,直到闻堰寒将她放置于席梦思上,一双玉腿勾人地缠住他的腰身。
成年男人的腰身劲瘦,沟壑分明的肌理下,
不知隐藏着多劲猛的力量,一件单薄的衬衣根本遮不住他周身散发的热烫温度。
小姑娘眸中的神采介于天真烂漫和狡黠之间,
唇畔印在他戴着碎钻的耳骨轮廓边缘,
“我可以钓你吗?”
“你比我前男友长得好看,比他温柔,
腰线看起来也比他更有力。”温几栩在他脖颈那小动物一样地嗅来嗅去,
“你身上的味道我也挺喜欢的,
而且——”
“而且什么?”
先前的唇齿纠缠根本无济于事,好不容易才将翻涌的情潮压下来,闻堰寒此刻堪称草木皆兵,哪裏还经得起她这样撩拨,一双眸子乌暗幽沈,心情却也好不到哪裏去。
能怎么办?自己醋自己么?
该气她随便就能找人当自己的替身,还是为她宁愿找替身都不愿回头而悲哀。在她眼裏,他好像从来都不是必选项。
她沁凉的指尖抚上闻堰寒的耳廓,在那颗坠着浅粉色光芒的钻石边绕圈摸着,男人英挺而锋利的五官野性十足,温几栩越来越心动,“你车库裏的车好多呀,你也喜欢车吗?姐姐是职业赛车手哦,以后带你兜风、飙车,全都不在话下。”
“姐姐……?”闻堰寒听到这两个词,抵着后槽牙笑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比小,嗯?”
向来稳重的男人也会被她气得眉心狂跳,近乎咬牙道:“温几栩,你今年才二十岁,比你小的你也敢染指?”
网上冲浪的粉丝骚话满天飞,前些阵子还流行什么男高弟弟,乳臭未干的混头小子也不知道哪裏值得品鉴。怕是还没断奶吧?
温几栩才不怕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年上年下都不重要,她又不在意年纪,只要颜值够格就行。
看到这样他为她吃醋露出的神情,温几栩久违地心情很好,忍不住舔了舔唇,回味着刚才他发狠的深吻。
反正都是在梦裏,再多亲一下也无妨。
温几栩踮起脚,衔住了他的唇,也不知身前的人为何没了先前主动,如同一块木头般,连回应都没有,只任由她胡作非为。
温几栩向来厌恶单方面的投入,探出舌尖,舔舐着他的唇瓣,潋滟的双眸缠着他的视线,白皙的双腿摩挲着他小腿处垂下的西裤布料,“你自制力怎么这么——”
剩下的字还没说完,就淹没在男人急促的吻中,嫁入南极生物裙私贰尓二雾九一肆祁全年每日更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颈边,温几栩得意地笑出了声,在他濒临失控推开了他。
欣赏着他为她展现出的失态。
闻堰寒浑身的气血都涌在一处,扣住她腰身的手下意识握紧,小姑娘娇呼一声,半阖着眼望向他,脸上挂着餍迷的笑意。
“满意了?”闻堰寒垂眸睨着她,眉峰微挑。
她点点头,鱼儿一样地钻进了床褥裏,扯过被子盖住半边娇俏的脸,眼皮一点点沈重地阖上。
没有心的家伙。
裙摆因为她毫无形象的睡姿高挂在腰侧,白皙饱满的腿根就那样明晃地入了视线,同肤色几近相似的安全裤将大片春光掩映,反倒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闻堰寒眉心微皱,替她整理好衣裙。
谁能想到,传闻中桀骜恣肆的太子,此刻正强压着躁意,自盥洗室拿了一条热毛巾,纡尊降贵地为熟睡的少女细致地擦着细白的玉足。
大掌轻握住白玉凝脂的踝骨,小姑娘似是怕痒,差点瞪到他的脸上,闻堰寒也不恼,极其有耐心地等她适应,这样磋磨来回数次,久到男人半跪的双膝浮上丝缕酸意,才擦完了脚踝。
她娇气地哼了一声,似乎还嫌弃他服务得不到位,细眉微蹙着,鬓边的碎发遮住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生出几分懒倦的妩媚感,乖巧地不像话。
要是醒来也能有这么乖就好了。
从浴室裏折腾了足足半小时才出来,沁凉的冷水也难以压住躁意,闻堰寒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柔纱窗帘随风轻掀起一角,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闻堰寒正在开视频会议,那端的高管第一次见到总裁穿着如此随性的出现在镜头裏,各自交换过视线后,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这位总裁可不必闻仲衍好说话,惜字如金,却句句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对下属也严苛,自从他不再分心从事赛车职业以后,众人才惊觉,原来这是个顶级工作狂。
半年来,从未休息过一天,恐怖如斯。而今夜一反常态,不但推迟了会议时间,竟然还匆忙到连衣服都没换。要知道,他向来註重仪态,任何时候出现在视野裏,永远是矜贵淡漠,不食半点人间烟火的姿态。
“同指标和上季度对比,为什么只有横向比较?就这两个数据?”
明显压低的语调,让众人静若寒蝉的同时,忍不住悄悄抬头觑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
劲爆!闻总的脖子上竟然有吻痕!还是新鲜的!
能够参加这种高层会议的各个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将蛛丝马迹联系起来,不免竖起耳朵听动静。
没想还真听出一道女孩的嘟囔声,极浅,如羽毛般轻挠着心。
紧接着,闻堰寒的脸色骤然冷下来,弯曲的指骨敲击着桌面,淡声道:“徐特助,你来继续主持会议,晚点把会议纪要发我邮箱。”
语罢,总裁的信号切断,全程不过三秒的时间,待画面黑屏后,众人的心跳都快溢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闻总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完蛋,这个季度的奖金还能拿吗?早知道就把耳朵堵住了救命!
……
闻堰寒轻手轻脚地阖上笔记本,床铺上的小姑娘连侧了几次身,似乎没有找到舒服的姿势,又因酒醉未醒,整个人蜷缩着一团,发出几声难耐的嘤咛。
闻堰寒抚上她的额间,温凉的触感,也不像是生病了。
“喝醉了都还认床?”
小姑娘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下意识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
认床的毛病改不了,娇贵地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