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的国土2/3接近沙漠,平民居住的建筑风暴更接近于中东,他们在酒店裏待了两天,温几栩提议说要去看看撒哈拉沙漠之眼,两人驱车一路在广袤的沙漠中穿行着。
因为她的提议,他们比大部队延迟了两天回国。
从高空俯瞰沙漠时,温几栩被一望无际的黄沙所震撼,而被称为‘沙漠之眼’的那一处,同心圆的眼球状结构裏,裹挟着蓝绿色的幽幽色泽。
“这裏也被称之为地狱之眼。”闻堰寒淡声道,而后示意聘请同行的地质学专家解释行成由来。
一通浅显易懂的解释后,温几栩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唇角都漾开笑意。
地质学专家头发稀疏,五十来岁的年纪,举止也儒雅得体。
明明是他请来的人,在看到她对着别人巧笑倩兮时,没由来地生出一股醋意,在她逐渐放肆的笑容中,脸色越来越沈。
温几栩正聊得开心,腰间没由来地伸出一双大掌,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她疑惑地回以凝视,撞入那双深沈的眼,被眼底的热意烫了一下。
“栩栩,过来。”
温几栩没意识到他的低气压,跟着他来到了休息室,门锁刚扣上,压倒性地气息就越靠越近,直至将她严丝合缝地抵在机舱门板边缘。
她眨了眨眼,心跳扑通扑通的,意料之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
长指轻而易举地掀开她的衣垂,暗藏深意的眸子凝着她,“想要你。”
温几栩脸色发红,“这裏不隔音!”
“那就只接吻。”
讶异于他怎么这么好说话,清冽的沈木气息袭来,大掌揉弄她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像是只接吻这么简单。
但最后真的什么也没做,闻堰寒克制地吻了吻她发颤的眼睫,语气松了些,“晚点等那位地质专家走了,我让乘务和其他人去办公室待着。”
“张教授不跟我们一起回国吗?”
“他要跟随科考队去考察,行程很紧。”闻堰寒说,“知道你好奇心重,关于沙漠之眼的假说和推断又多,他刚好在附近转机,就临时请来帮忙。”
见她还要问问题,闻堰寒惩罚似地恰了一下她的脸,温几栩这才算是回过味来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
在队伍裏吃lion的醋倒可以理解,毕竟都是同龄人。
“我占有欲很强。”
她不让他将手伸进去,他倒也不强求,摩挲着她莹润白皙的指尖,声音很低,“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你揽在怀中。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
闻堰寒忽然正色道:“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温几栩以为他还在醋,脸颊发热,“哪有人十九岁就求婚的!”
“怎么不行?法律规定过,十九岁不能求婚?”
闻堰寒扬眉,似是不满于她的反应,俯身故意吮咬她耳根与脖颈相连的那一片肌肤。
这几天的日夜缠绵早已让彼此无比熟悉,温几栩后退两步,却被他捞了回来,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额头,上扬的眉峰隐隐透着不满,“嗯?”
温几栩愤愤凑过去咬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然而这点小猫似的动作却没什么威慑力。
见求饶不行,她又故作嗔怒地瞪向他,却引来他愈发放肆地亲吻。
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撬开了她的牙关,灼热的气息洒在耳畔,“栩栩还没告诉我,到底同不同意。”
她的回应都被他吞噬,抵在背部的大掌撑着她,倒也不再介意,沈哑地说:“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回程的路上,温几栩生怕他又要提出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全程装睡。
赢得团队锦标赛冠军后,后来的比赛像是有了助力,渐渐也有了不少品牌活动的邀请,温几栩也逐渐忙碌起来,没把求婚的事放在心上。
两人同框的次数越来越多,cp粉们造的粮也逐渐上头,各种剪辑应接不暇,圈内圈外都知晓有这么一对仙品cp,事情传到温家时,温几栩还被训斥了好一顿。
温父语重心长地跟她说,闻家和温家的地位相差太大,让她早日和他断了。
温几栩嘴上胡乱地答应了,心底却有些犹豫。
直到看到江鹤轩派私家侦探拿来的一迭照片。
金碧辉煌的场景像是在一场顶奢拍卖会,展示佩戴珠宝的,全是如今娱乐圈的顶流,影后、流量小花……各色大咖云集,宛若模特一样穿梭在名利场中,唇边挂着得体而谦逊的笑意,作为珠宝的代言人,以供购买者品鉴。
闻堰寒身着一袭西装,掌中握着一杯红酒,略显慵懒地倚靠着,宛若人群簇拥的中心,而他目光遥望着的方向,是身着华服的纵横钢铁千金梁嫣。
细白的天鹅颈上佩戴着一串重工奢华的绿宝石套链,眼底闪着熠熠星光,同他对视。
——“他这样的人,註定要家族联姻。长痛不如短痛,栩栩,正好你要回去继续学业,早点放手,年少时的喜欢,又有多少能够长久呢?”
父母曾说过的话在耳畔簇然响起,温几栩的心也像是被骤然刺痛。
闻堰寒只堪堪扫了一眼,便不禁在脑海裏勾勒温几栩戴上的这款绿宝石套链的模样,她皮肤生得白皙,又足够娇艷,用在订婚宴上再合适不过。
梁嫣见那位传闻中不近女色的闻氏太子爷一直用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的脖颈,微微敛下眸,下一秒,便听到他身边的助理举牌同她竞价。
1300万的起拍价,她出了1500万,纵横钢铁名声在外,没有人敢和她竞价,她本以为可以拿下,谁知闻堰寒竟然一口气提到了3600万,阔气拿下。
一时间,众人都朝她投来艷羡的目光。
毕竟这段时间,闻氏和纵横钢铁的合作颇为密集,听说大有联姻之意,故意竞价争夺佳人所爱之物,再聊以赠送,也是常有的浪漫之事。
直到宴会散场,梁嫣也没等来他派人送过来的套链。
她有些坐不住了,拦住了那辆连号京牌劳斯莱斯。
后座的人却并未露面,还是由助理代劳,礼貌询问她有什么事。
她面色惨白,又不甘碰壁,提起裙摆去敲他的车窗。
闻堰寒正在垂眸挑选设计师发来的礼服设计样稿,隔着车窗,掀眸淡漠地看着她,而后漫不经心地示意郑叔开车,好似无论什么人在他眼裏,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再见闻堰寒时,已是三天后。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太子以2300万溢价拍下套链#的八卦新闻,有营销号推测说是订婚礼,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豪门八卦周刊扒出他最近一直在收集各种珠宝,至于联姻对象,纷纷不约而同指向温几栩。
[啊啊啊狗仔能不能滚出去啊!这样还怎么让太子给温温制造惊喜!]
[这门婚事我允了,随200,记太子账上]
[等等,他们俩好像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啧啧啧,这么早就开始准备,生怕你老婆跑了]
[太子向温温求婚时,能直播吗,想看!]
烦死了,什么破营销号。
温几栩一条条点了“不感兴趣”,把乱七八糟的营销号全都屏蔽了,思绪却不可抑制地受其扰乱。
联姻的对象分明就不是她。
还要她背锅。
刚开始只是越坡时不够果断,练习地次数多了,她竟然对这样的斜坡道生出了畏惧,尤其是汽车失重在空中下坠的那两秒,像是短暂地进入了一个真空地带。
她心裏烦闷,唯恐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在继续完成学业前,她想在表演赛上留下更多精彩的片段。
闻堰寒也看出了她的焦躁,拉开车门,在她身侧坐下,柔声道:“栩栩,你在不安什么?”
正说话间,程子幕的车跟了上来,见到两人并不意外,声线依旧平和清冽:
“温温,坡度调低了些,你要再试试吗?”
温几栩骨子裏仍有些倔,不愿让旁人看穿自己脆弱的一面,调整了情绪,说:“那我再试试吧。”
“温温。”程子幕也发现她的异常,眉心轻折:“你没事吧?”
闻堰寒眉梢浮出淡淡的戾气,对程子幕的意外关心很是不虞。
“程子幕,你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程子幕看他一眼,没再多言。
等他离开后,萦绕在两人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闻堰寒自知刚才的语气太重,揉着眉心,软了声耐心道:“栩栩,有什么心事,你总得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温几栩感觉喉咙好像被扼住,踟蹰许久,才道:“我觉得你掌控欲太强了,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