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几栩这才意识到不对,闻堰寒生日?完蛋,光顾着怎么躲迟砚和她哥了,完全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一颗心提起来,温几栩匆忙回覆了一句谢谢,点开和闻堰寒的聊天框,才想起来,难怪今天0:00的时候有闹钟响起,她居然忘了掐点送祝福!!
救命。
这还是那天在他的私人庄园摘玫瑰时,她亲口承诺他的。
温几栩感觉自己闷声作了个大死。
与此同时,青野基地。
为了更直观地让车手们明白不同类别的锂电池对各项性能的影响,迟砚正在调试投屏,程子幕忘了切出微信,同温几栩的对话框出现在投影幕布上,刚进队不久的少年们只见头像多半是个女孩,跟着起哄。
迟砚抬眸时,程子幕已经退出了界面,迟砚的余光还是瞥见了一角。
“或许有些冒昧,方便问下刚才和你聊天的是……?”
程子幕不知道这位博士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窥探人隐私的问题,他看上去也不像僭越的人。
程子幕虽然不解,却还是面色如常地答道:“一个车手朋友。”
迟砚追问:“她贵姓?”
往常话题到此,就该摊开来讲,看这位朋友是否与两人都相识,没准还能约着一同见面闲聊。
程子幕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有所保留地说:“姓温。”他迎上迟砚清耀的眸,提醒:“迟老师,可以开始放ppt了。”
迟砚几乎是在听到他说话的那瞬间,心猛地下坠,双脚犹如踩在云端,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我无意探及你的隐私,只是觉得你那位朋友可能是我弄丢的故友。”
程子幕:“没事。”
“也许是巧合吧,我的那位故友现在还在上学,也不懂赛车,是我草木皆兵失态了。”迟砚扯唇淡笑,笑容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一抹涩意。
程子幕抿唇,没再多言。
电话拨过去,那端响了一会才接,听筒裏传来不熟悉的男声哼歌的调子,闻堰寒并未说话,只要均匀的呼吸声。
传来温几栩这裏,仿佛落针可闻。
“闻堰寒,生日快乐。”温几栩连祝福的话都没什么底气,静默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脾性那么大的一个人,几次三番被她放了鸽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嗯。”
平静的语气,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爽约,温几栩蜷了蜷手指,软了嗓,小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昨天训练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听到闹钟提示的时候,顺手就关了,所以才没能给你踩点发祝福。”
“为什么要踩点?“
温几栩微楞,不过他愿意同她说话,不再是惜字如金的一个气音,就说明还有希望,只要稍微裂开一点缝隙,她就试着往裏探。
“因为这样就可以抢先做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的人。”温几栩不知不觉走到了窗前,从柜子裏翻出来她给他准备的礼物,一块男士腕表,不算很贵的价格,却也小六位数,还是从江鹤轩那打听出的牌子,他做生意疏通关系时,惯常根据人的心思挑礼物,品牌也算拿得出手。
“那看来挺不巧,温小姐错过了当第一的机会。“
温几栩错不及防被噎了一道,但这件事的确是她先失约,她只好软声软气地同他磋磨:“闻哥,你在哪裏啊,我可不可以过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好冷的嗓音。
温几栩不喜欢。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温几栩的腔调越来越软,声音像是被凌乱暴虐的雨点沁润过似的,往日的嚣张都被乖顺取代:“想亲手交在你手上,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凌虐的雨点不是他洒下的,他本该晾着她,也让这小狐貍吃点苦头,才不至于让她在感情裏如此嚣张肆意。
闻堰寒未发一言。
“闻堰寒……”又细又糯的嗓音伴着听筒裏的丝丝电流传了过来,哭腔柔地让人提不起气来,听到他无奈地低嘆了一声,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改唤他:“哥哥……”
眼前浮现出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来,把闻堰寒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墻被她轻易摧毁,他揉着蹙紧的眉心,声色仍带着未散的寒意:“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的兄长。”
温几栩一听,真慌了,作势就要哭出来,只不过是哑哭,光有夸张的阵仗,却不见半点眼泪那种,听得闻堰寒愈发郁躁,沈声:“不许哭。”
“呜呜呜呜——”谁知那哭声像是决堤似的弥漫而出,一声高过一声:“你是不是呜呜呜讨厌我了,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没有讨厌你。”闻堰寒放缓了语调,嗓音裏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包厢还在唱歌的人都凝滞下来,交换眼神过后,面上皆闪过不可置信。
闻哥他妈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温柔的语气?!
刚刚被闻哥一脚踹过的地方还隐隐生疼,阿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屁股,无比庆幸地想,还好那宋家千金玩得只不过是偶遇的把戏,这要是给闻哥下药把他弄上/床,恐怕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你把我的位置放错了。”他沈声,深晦的眸凝着眼前虚空一处,“温几栩,自己好好想想。”
温几栩:“最好的朋友……?”
闻堰寒冷笑一声,嗤道:“你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哪怕加上最好,加上唯一的前缀,也不行。
温几栩着实摸不清闻堰寒的心思,哭戏演了半晌,不但没哄好,反倒把事情越弄越糟,她此刻的心情也跟着一路下降。
“偶像?”
“暗恋对象?”
“……”
闻堰寒:“猜不到就先挂了,想明白再告诉我。”
“别别别……!”温几栩忙声制止,心急火燎间,干脆一咬牙,“总不能是男朋友吧?”
这句话抛出去的一瞬间,温几栩就后悔了,暗暗在心底骂闻堰寒太奸诈,居然用激将法逼她说了这种话。
昏暗包厢内,男人蓦地起身,利落搭上外套,在一众发小惊诧的目光中,落下一句,“我先回青野去了,你们玩。”推开门,清隽身影消失在视线。
“闻哥,蛋糕还没切……!”
然而人已经走了,步履生风,众人相觑,不免感嘆:“闻哥这回,别不是真栽了吧?”
闻堰寒启动劳斯莱斯,将温几栩的通话切到车裏的内置音响上,说:“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青野,你到大门时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温几栩还在摆弄着汽车模型,闻言,不太想去,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柔声问:“你们基地那么远,不能找个折中的地方,我们在外边见面吗?”
闻堰寒的余光落在戒指盒上,面不改色地说:“我有东西要给你,在我的房间裏,先回去再出来太折腾了。”
“那……”
“你不想来就算了。”闻堰寒的声音辨不出什么情绪。
“不行!!我这就出门!”
闻堰寒向来守时,她刚到青野的门口,就看到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裏,神情带着点未散的冷傲。
两人并排着走在一起,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暖意自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就连在萧瑟的风中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概是气没有全散。
温几栩任由他牵着,目光却飘忽地四处乱窜,生怕撞见了不该见的人,直到行至太子爷在青野的独栋居所长廊上,才松了一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悄悄地挠了一下他带着薄茧的掌心。
殊不知,她警惕的姿态和骤然放肆的小动作早已让身侧的人生了疑。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过来,闻堰寒将她抵在承重柱上,手掌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俊颜尽在咫尺。
“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牵着你,是么。”他的声色如常,眼眸却漆黑地好似浓稠的夜色,“温几栩,告诉我,你在躲着谁?”
作者有话说:
闻堰寒:不想感情沾染太多城府和算计
温温:使劲算计(。)
三人已铺垫完毕,修罗场正在派送中,下一章,捉奸!猜猜谁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