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以后,欧阳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没反应,连我爸妈都不着急,全家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天天关心着欧阳是否还在住下去的问题。
欧阳不急也就罢了,他的工作性质只要有网络,在厕所生存都不是问题。但是我爸妈看起来也丝毫不担心欧阳的滞留,他们甚至都没问过我欧阳是什么工作,这就让我太不解了,难道他们就不担心他们的女儿下半生托付的是一个无业游民?
呸呸呸,下半生个毛线啊!谁要和他下半生啊!
欧阳每天都在淘宝,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有理想有事业的大好青年,我真的很想骂他一句:没出息!而我怀着一颗米虫的心天天在家大战僵尸,接受着我妈和欧阳双重鄙视的眼神。我在极其无聊的生活裏终于妥协,在我妈对我的耐心用尽以前,我决定出去打工。
我在kfc裏当一个临时工,虽说工资不是很高,但是总比我在家天天指着养植物收钱来的充实多了。工作的前一天,我配了一把家裏的钥匙给欧阳,在等待的时间裏我突然想起欧阳把他房子钥匙给我的场景。
那是我离开一年半之后,程涵和我带着协会裏的人跑了很远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却少了一张火车票,程涵是一定要回来,我本着舍小我为大家的无私精神,决定留下来等下一趟车,程涵起初不同意,但是他这次带的都是新人,他有必要带着他们回去。于是他留下一句“有事就给他打电话”就带着一队人上了火车。
我一个人在陌生城市的火车站等了四个小时,在凌晨的时候拿着一张站票踏上了我二十个小时的回程之路。火车到站的那一刻,我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对于连续两天没有睡觉的我来说,猝死显然是很好的结局。
我在意识完全模糊之前,想了一个既安全又省钱的休息办法,这个办法让我在未来的时间裏,无论哪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