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是真的疼起来,我缓缓的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个我从未叫过师父的老头子正拿着一根银针笑咪咪的样子问我:“醒了?”然后回头对什么人说:“没事了。”
接着程涵走过来对我说:“你总算是醒了。”
因为带着氧气罩,我说话并不方便,而且我发现我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其实不看也知道,一定是在医院了。
真是贱命啊,这样都死不掉。
“我去通知其他人一声,你还是好好休息,别太激动了。”程涵说完出去了。
激动,我有什么好激动的,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唉,小徒弟,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师父这么大岁数还不是活过来了。”老头终于也正经了一回。
我隔着氧气罩对着他苦笑了一下,眼泪又慢慢流了下来。师父,你怎么能懂呢,我用七年的时间只证明了一件事,我这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如果一个人痛苦了一辈子,终于发现自己可以生活的很美好了,可是突然又发现这是一个梦,现实在那裏□裸的嘲笑着自己,那这个人会怎么样呢?
大概不会比我现在的样子好很多吧。
老头摇着头嘆着气也走出了病房。
我醒了之后好像有很多人来看过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吃的药量实在太多,我的头还是昏昏沈沈的,无论谁在和我说话,我都有种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我最害怕见到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在朦胧中醒来,病房裏很黑,病床边安静地坐着一个人,即使我看不见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
“何欢。”黑暗中欧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只不过有些沙哑,我庆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否则心一定会像被凌迟一样难受。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说起你之前的事的时候我都会选择缄默吗?”欧阳知道我醒着才开口说:“我从来都没把你的过去当过一回事,我一直都自信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一直自信你一定会爱上我,自信我一定可以让你忘记过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