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的说:“你才不正常呢,神经病。”
欧阳也不介意,接着问我:“你很防备陌生人?我们也见过很多次了,算熟了吧?”
我还是小声说:“谁跟你熟啊,我就知道你叫什么。”
“何欢”欧阳说:“其实我没你想象那么坏。”说完他就走了。
我抬起头瞇起眼睛看从树叶中透过的阳光,心裏想:该吃晚饭了吧。
从那天开始欧阳就按给他的新课表按时上课了,我的学生也重新开始满员。我和欧阳没再说过话,他每天都和除了我之外的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我每天除了上课和必要的工作交流外,基本上不是在村长给我们安排的临时办公室写工作日志,就是在小华家劳作休息。
我明白欧阳那天说的话什么意思,他以为我可能因为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他轻佻的表现让我对他的印象不太好。我不否认有这个原因,但是真的没觉得他是个坏人。
我曾经偷偷观察过他,觉得其实他的人很好,对孩子很耐心,对长辈谦恭有礼,对待朋友伙伴轻浮之余还幽默真诚。大家都很喜欢他,工作之后的时间,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山区裏,欧阳是他们少数不多的欢乐了,甚至我看见像杨阳那种每天都说不了几句话的人,都会被欧阳几句话逗得脸红。
只是,欧阳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很防备陌生人。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再也不想从头开始的好好认识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的朋友还是原来的那些,即使我遇见对我很好的人,我除了对他们友善一些就再也没有过多的交往过。潜意识裏一直认为,对于一个人,不过多的亲近和相信,那么在他离开的时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和失望了。
我就是一个从来不敢想以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