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我就很大声的“切”了一下。欧阳也没在意,还很诚恳地问我:“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我点点头说:“这种专场的待遇不要白不要。”
欧阳就弹起吉他用微微低沈的声音唱: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那曾经爱过你的人/那就是我/在远远地离开你/离开喧嚣的人群/我请你做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总是有人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在你身后/人们传说中的苍凉的远方/你和你的爱情在四季传唱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
欧阳的声音裏带着蛊惑,我仿佛真的在一间朝北的阁楼裏看满天星斗闪烁。清风,烧酒,月光和一个业余的流浪歌手,无论多少年过去了,那都是我在当志愿者的时间裏最难忘的夜晚,无关风月,只为那一刻的安宁与苍凉。
我们一直坐到黎明,直到天边隐隐开始发亮,欧阳才活动一下筋骨站起来说:“回去吧,叫他们起来,咱们该走了。”我们走的时候,只有村长和几个帮我们找车的人知道。我很想问问欧阳为什么不等和孩子说完再见再走,但是在我坐在颠簸的机动车上看那个熟悉的地方一点点变模糊我才发现,告别的时候,宁静永远比喧嚣要让人好过一些,起码我会感伤但是不至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