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十六岁,高一新生。
午后沈闷的阳光宣洩而下,我瞇起眼睛看着手裏的通知书,一中,c城的唯一一所重点中学。
我晃了晃手裏的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那是许多人三年纯白的初中生活。纯白,纯的除了学习基本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足够白痴了。
不知道未来三年的生活会不会多一些不一样,会不会有更让人期待的事情出现,我想会的,因为听说大学通知书比较厚。
报道的那天,人声鼎沸,学校的操场像一只不断在加热的大锅,不断地翻涌着人潮,像沸腾时中溢出的水,就是这样的场面,莫名的让人开始有一种澎湃的心情。那时的我们还不会穿的衣冠楚楚的在人前故作成熟的说:那是理想召唤的热情,是青春沸血的激荡。那时的我们只会在人群中大呼小叫地说:哇,好多人啊,好多帅哥!好多美女啊!
看,那时我们多纯真,多勇敢,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都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激动的事。
分班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并没来,据说是外出学习了。是我们的物理老师来接的我们,对于老师接学生这件事就好像是一个仪式一样,学生老师双方友好会晤,宣布从此三年的时间内,我们将以一种合法合理但不合情的姿态用我们的关系来斗智斗勇。
嗯,很重要。
开学第一课,永远都是自我介绍。
那时的我留着长长的马尾辫,身材矮矮胖胖的,其貌不扬。我想这是对一个青春期中发育未完成的女生最中肯的评价了,简单地说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女生,平凡到就是路人甲的形象,还是忽略脸的那种。
我站在讲臺上,有些紧张的说:“我叫何欢,是合家欢乐的何欢。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底下有稀稀落落的掌声,我红着脸走下讲臺,想着真是俗啊,但是还是为走下讲臺后的解脱而暗自窃喜。
当时的我不曾想到多年以后当欧阳问起我名字的时候,我会平静的说:“我叫何欢,生亦何欢的何欢。”
如果,我是说可以有如果的话,我一定不会就以这样的姿态来开始我曾经期待过的青春。丑小鸭的开始,却没有白天鹅的结局。
十六岁,我是合家欢乐的何欢,十年后,我是生亦何欢的何欢。
当大部分人的自我介绍都大同小异的结束后,老师问还有没有人没有说,这时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站了起来说:还有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jade,留着淑女的齐耳的短发,站起来端端正正,上身的骨架让人觉得她很瘦弱。她坐在靠窗的一边,被她挡住的光线让她看起来是站在一片阴影裏,她低下头,两侧的头发只让她露出一个小巧的鼻子,她柔柔的声音要很用力分辨才能听清。
她站在她的座位上唱歌,唱一首英文歌。
当我和jade成为相熟的朋友后曾问她:你那天唱的是一首什么歌?她想想说:《journey》,然后就开始轻轻哼唱起来,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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