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之际,玉珉面红耳赤,低头间?,长发散下?,遮挡住通红的耳垂。
顾一瑟却摸摸她的耳朵,玩笑道:“你的耳朵可?真有趣。”
玉珉性子内敛,不喜言语,与?顾一瑟截然相反。如长公?主说得那般,两人性子如同一火一冰。顾一瑟的热情,如太阳般融化玉珉身上的冰。
如她所想,顾一瑟焐热了冰块,成了玉珉心中?深处的阳光。
两人坐了片刻,玉珉起身去更衣,长发披散下?,举手投足间?的韵味便不同了。顾一瑟看着她,心中?也多了个主意?,一定要让她穿回裙子。
再回来时?,长发束起,宝蓝色的袍服衬得她沈稳,却又无趣。
顾一瑟一人生闷气,转头去看窗外?的阳光,玉珉走近,遮住她阳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一瑟摇首,再度感觉到了她身上沈沈的死气。
方才的玉珉好像是一场梦,梦醒就不见?了。
无题
驿馆住了两日后,
谢臣年便可下地走动?,在顾一瑟面?前晃来晃去?。玉珉忙着脚不沾地,她闲成了大粽子。
顾一瑟坐在廊下品茶,
她便坐下来,慢悠悠地望着炉火上沸腾的茶水。
“谢相,
你不忙吗?”
“玉珉忙着呢。”谢臣年摆烂式回答。
顾一瑟想起这几日玉珉的忙碌,
再观谢臣年,突然间,
心裏不平衡,
埋怨道:“你弄了这么大的乱子,
凭什么让玉珉忙啊。”
谢臣年笑容温柔,
顾一瑟气急败坏的模样煞是可爱,“因为?我病了。”
“这个?理由?真是绝了。”顾一瑟不想同这个?无赖理论,自己气了两息,咬牙问道:“你还?想杀玉珉吗?”
谢臣年眨眼,“我若想杀她,随时都可以杀,
反是你,她死了,
你愿意改嫁吗?”
“改嫁?”顾一瑟有些发懵,
“说你呢,
怎么好端端扯到?我了,
玉珉死了,
我也不会?改嫁给你的。你没有洁癖吗?我与玉珉同床共枕过,
你不在意?”
话题太过直白,
杀得谢臣年楞住了,顾一瑟洋洋得意,
道:“你不是说爱情是干凈的吗?”
谢臣年说道:“心中干凈即可,身体上的干凈与否,我并不在意。世间对女子多苛刻,丈夫死后,就需守寡。妻子死后,男子还?可以续弦。于女子而言,太不公平了。”
顾一瑟沈默,不知该如何回答。长公主至今都没有嫁人,许多人夸讚她,可从未有人觉得她应该改嫁。
两人都不说话,这时,玉珉回来了,身后跟着有人,黑袍、带着帷帽。
顾一瑟站起身,玉珉看她一眼:“进屋说话。”
黑袍人进去?了,顾一瑟疑惑地看向谢臣年。谢臣年起身,轻拂袖口?上的褶皱,“悄悄你夫君带回来什么好人。”
顾一瑟:“……”话说得怪怪的。
进屋后,谢臣年回身将?门关上,屋内光线黯淡许多。
黑袍人摘下帷帽,露出莹莹面?孔,顾一瑟呀了一声,“是你。”
是叶郡主。
叶郡主含笑,与顾一瑟见礼:“少夫人,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挺好的,我想知晓你是怎么大变活人的。”顾一瑟惊讶极了,死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幸而不是晚上,要不然魂魄都给你吓出来。
叶郡王望向玉珉。
那日她并没有上马车,是玉珉让婢女代替她离开的,她好奇,可不久就听到?马车被炸的消息。顷刻间,她就知晓有人要杀她了。
既然世人都认为?她死了,她便不可贸然露面?,不如就这么假死,静候外面?的变化。
京城大乱,牵扯出青州堤坝案,五皇子被囚,而陛下甚至想杀父亲,让人取代叶家军。
父亲年岁大了,可镇守边城多年,陛下此举,令人太寒心了。
玉珉简单说了一遍,顾一瑟追问:“五公主也假死吗?”
玉珉沈默。
顾一瑟又?看向谢臣年。
谢臣年微笑,道:“郡主来此是想说一说玉驸马被害一案。”
“谢相聪慧。”叶郡主含笑回应,目光扫过顾一瑟的面?容后看向玉珉:“谢家主想必都招了,是陛下所为?,想来不需我多解释。我与父亲商议过,陛下不慈,可百姓无辜,我们不能枉顾百姓生死。但我们会?上讨伐檄文,让天?下人做评判。”
上檄文,却不动?兵,鼓吹其他?人兴兵。顾一瑟反应过来,看向叶郡主的眼色陡然变了。她悄悄后退,站在了玉珉身后。
这三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叶郡主说过后,玉珉与谢臣年都陷入了沈默中。唯独顾一瑟看来看去?,一双眼睛难以停下来。
良久后,叶郡主出声询问:“谢常之的密函可拿到?了?”
“还?没有。”玉珉回答。
谢臣年说道:“等密函到?手后,我让人誊抄一份给郡主送过去?。”
叶郡主感激,看向谢相:“多谢谢相了。”
叶郡主的目光很热忱,而谢臣年却果断避开了。
顾一瑟如傻子一般站在几人中间,带了眼睛带了脑子,可还?是没有用,她们要做什么呢。
寂静几息后,叶郡主要离开了,她看向顾一瑟,微笑道:“少夫人能来岭南,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你活着,我也吓了一跳,你幸亏不是晚上出现呢。”顾一瑟笑着回应,这些女人都是骗子,不可轻信。
叶郡主再度寒暄两句后,戴上帷帽,匆匆离开。
顾一瑟望着她的背影,长嘆一口?气,自己嘟囔一句:“郡主活着,五公主肯定?活着。”
然而,无人回答她。
谢臣年意味悠长地看她一眼,哀嘆一声,抬脚走了。顾一瑟被看得心中发怵,“你什么意思?”
猫儿炸毛了。谢臣年不管,笑吟吟走了。
顾一瑟撸起袖口?就要将?人逮回来,玉珉伸手抱着她,摸摸她的脑袋,力道温柔。
“玉知因,她欺负你媳妇。”顾一瑟被摸得心中发燥,“她又?觉得我蠢。”
玉珉面?容含笑,眼中添了两分不多见的宠溺,抱着女孩不肯放手,“她聪明?,我们就不和她玩了。”
“对,不和她玩了。”顾一瑟气鼓鼓地,心口?一口?气堵住了,看了一眼玉珉,“你也气我。”
玉珉无辜道:“没有,五公主是否活着,我们也不得而知,你这么问我们,我们无法回答呀。”
“可你们知晓叶郡主活着,却不告诉我。”顾一瑟越想越气,把她当猴耍呢。她气得推开玉珉,恶狠狠地盯着她:“晚上,不要和我睡觉。”
躺枪的玉珉扶额:“我睡哪裏?”
“睡地板。”顾一瑟气呼呼地转身进入内寝,这些女人仗着聪明?,肆意嘲讽她。
不过,五公主当真没有覆活吗?
****
夜晚的风,有些凉。
婢女们留下一人守夜,其他?人都回去?歇息了,屋内的玉珉躺在地板上,望着横梁,须臾后,翻身面?向顾一瑟。
“顾一瑟。”
顾一瑟没出息的转过身子,一眼就瞧见了玉珉襟口?松开下的肌肤,她眨了眨眼睛,没吭声。
玉珉说得对,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好.
色。
玉珉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困意来袭。
夜色深深,万籁俱寂,就连灯火都黯淡下来,屋子裏静悄悄的。
玉珉阖眸,姿态如旧,侧身而卧,似乎不知襟口?散开了,而顾一瑟也不提醒,甚至不想一人睡了。
在心裏默数三十下后,她果断出击,掀开被子,快步钻进玉珉的被子裏。
床上空无一人,地铺上挤了两人。
玉珉被惊动?,半睁开眼眸,入目便是顾一瑟粉妍的脸颊,她故作不见,翻过身子。
顾一瑟哪裏肯容她就这么转过身子呢,自己笑吟吟地贴上去?,厚着脸皮开口?:“你别?动?啊。”
不动?被你压着?
玉珉自觉自己不傻,依旧转过身子,背对着顾一瑟。
翻身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屋内,依旧撞入了心中。顾一瑟伸手搂着她的腰肢:“玉知因、玉知因……”
“睡觉。”玉珉阖眸,语气懒散,状似不在意,一双红得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顾一瑟立即揪住她的弱点,瞧了一眼耳朵后就咬了上去?。
“嘶……”玉珉吃痛,忍不住低.吟一声,“你咬我做什么?”
顾一瑟说不出所有然来,内心蠢蠢欲动?,口?中玩笑道:“我想你了。”
“嗯。”玉珉淡淡应了一声,趁机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睡床?”
那么大一张床空着呢,暴殄天?物?。玉珉决定?起身,她不睡,自己睡。
顾一瑟却喊道:“日日睡床,无甚意思,我们就睡地上吧。”
玉珉惊讶:“你日日吃饭,瞧你意思可有趣啦,改日吃草?”
顾一瑟撇撇嘴,故作撒娇般从后背抱住她:“我想吃你。”
玉珉:“……”
“别?吃我,我怕疼。”玉珉挣脱不开,哀嘆一声,双手握住腰间蠢蠢欲动?的手,“顾一瑟,你的弱点竟这般好拿捏。”
顾一瑟不解她的意思,下一息,玉珉转过身子,凝着她轻颤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唇角相贴的唇角,浑身发麻,心中雀跃,悄然生起一股欢喜。
玉珉的唇角微冷,贴上的瞬间,让人发冷。
仅仅瞬间,却又?感觉了欢喜。
颤栗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躁动?。
松开之际,心已剧烈跳动?。恍若惊魂未定?,心中偏偏发虚,难以缓解。
光是一个?吻,完全是不够的。
顾一瑟的眼睛含着情愫,是那么迫切,玉珉却只一笑,抬起她的下颚,覆又?吻上。
顾一瑟:“……”不对劲。
失去?主动?权的顾一瑟莫名感觉一股兴奋,心跳到?嗓子眼,舌尖上的触感真实又?缥缈,她的视线所及是玉珉发红的耳朵。
玉珉还?是那么羞赧,然而,这回,她战胜了自己。
屋内,寂静得可怕,喘.息声显示了玉珉的紧张,她望着顾一瑟,往日如水的眼眸裏掀起惊涛骇浪。
她倾身,吻上顾一瑟的眉眼,四肢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慢慢地放下顾一瑟,自己半跪在她的身侧。
顾一瑟笑了,静静等着对方的后续。
怕吗?
羞吗?
紧张吗?
想来,她都有的。
清冷若明?月,圣洁如雪山上的白莲,终究被她拉入地面?上,沾染人.性的欲.望。
她笑了笑,玉珉俯身,咬上她的锁骨。
顾一瑟微皱眉,圈住她的脖颈,而她却不愿意,将?碍事的双手扣于枕畔,“你别?动?。”
她说别?动?,顾一瑟却笑了,挑衅般吻了吻她的下颚,蜻蜓点水般浮躁。
玉珉好看的眉眼微蹙,“你闭上眼睛。”
顾一瑟听话极了,闭上眼睛,下一息,那只手探入腰间。
密函
高洁的女子,
更容易让人心动。她的谨慎与无措,让这?场风雨更加猛烈。
满地狼藉后,两人辗转回到床榻上,
顾一瑟埋怨:“地板太硬了,硌得背疼。”
她的精神很好,
甚至带着一股子愉悦,
尤其?是唇角,红得明艷。
床.笫间,
玉珉的话?不多,
大多的时候会闭上眼睛。事后疲惫,
更不会如顾一瑟般唠唠叨叨。
她望着顾一瑟的眉梢,
轻扬带起几分风情,是青春的气息。
顾一瑟徐徐贴近着玉珉,贴着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够,伸手攥住她的腰肢,贴着毫无缝隙。
玉珉垂眸,
顾一瑟满足了,蹭着她的侧脸,
眼中的欢喜,
明明白?白?。
“我睡不着。”顾一瑟憋了半晌后冒出?一句话?。
玉珉掀了掀眼皮,
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颊上:“睡觉。”
“你好凶,
你不该是浓情蜜意嘛。”顾一瑟鸣不平,
气鼓鼓地瞪着玉珉,
然后贴着她耳边说了一句不知羞耻的话?。
一句话?让玉珉险些咬了舌头,
顾一瑟说: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玉珉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顾一瑟依旧往她怀裏钻去,
毛毛躁躁,又显出?几分依赖。
玉珉做不到背过身子,索性伸手抱着她。
“玉知因?,你有没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相依为命?”玉珉恍然,怎么就到了相依为命呢,她摇首,“没有。”
顾一瑟再度解释,“就是相依为命啊,我靠着你,你贴着我。”
“你和木梨不也是相依为命。”玉珉说道。
顾一瑟怔忪,“好像也是哦。不对?,意思不同。”
“该睡觉了。”玉珉觉得她突然聒噪,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