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老王妃的眼裏射出一道精光。
被瞄准的叛兵应声而倒,嗖嗖嗖的又是连着几箭,均是箭无虚发,每箭都有人倒下。叛兵一看,院裏竟然有弓箭手,有的萌生了退意,而有几群人却扑进得更勇猛了。江欣妍示意穗儿,两人都暗暗留心,着重招呼那些扑得最猛的人。善亲王府这边一见有人援助,士气大涨,一时彼此倒战了个平手。
远处有两拨人明显扑得最急,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嘴裏发出‘嘘嘘’的哨子声,别处又有几拨人赶了过来,集中到一起冲击善亲王府的守卫。敌我力量悬殊过大,善亲王府的护卫虽是拼死相搏,但还是有一部分叛兵冲了进来,江欣妍心中一紧,加快射箭的频率,但箭总有射完的时候,江欣妍无法,只好与穗儿一起守在大厅门口,希望可以堵住叛兵的进程。
眼前忽的一黑,江欣妍反射性的要攻击,耳边却传来一句“大少奶奶,我们是爷儿留下的人”
停手一看,门外不知何时突然多了几个黑衣人,江欣妍默数一下,有八个。心中略松一口气,不禁埋怨这帮子人可真沈得住气,这个时候才出现。八个人,守住门口应该没问题了吧?江欣妍边想边退回老王妃的床边,大家望向她们主仆的目光都有些敬畏,莫容熙和善亲王妃的目光则有些躲闪,莫容熙的嘴角还有一丝讥诮。
但实际情况比江欣妍预料的还要糟,卯正时分,天色已经微微泛白,龙元佑他们还没有回来,这边善亲王府的护卫已经死伤差不多了,八个暗卫也累得精疲力竭,但继续围攻慈禧堂的叛兵还有几十人,江欣妍无法,只好和穗儿一起加入了守护的队伍中,这会儿也累得气喘吁吁,暗骂那帮王八蛋,皇后又不是你们老婆,你们那么拼命干什么?
江欣妍与穗儿使的都是软剑,走的是轻巧路子,跟那些叛兵的重兵器根本不敢硬碰硬,所以她俩都采取游斗,尽量拖住一个人,让暗卫去杀他们,几人配合得倒是得心应手,叛兵那边的首领急了,眼看天就要大亮了,再完不成任务,就没有时间了。头领嘘嘘的急促紧吹几下,几个人从队伍中分出来,慢慢把江欣妍和穗儿困在了人群中,他们也看出来,这两个女人与那几个黑衣人配合起来,杀伤力太大。几人逼着江欣妍她们越战越远,几名暗卫暗暗着急,可奈何缠住他们的人也很多,他们又不能离开大门口,根本援助不了江欣妍她们。
困住江欣妍她们的几人想杀掉她们也一时找不到机会,江欣妍与穗儿背靠着背,互相抵挡着身后的敌人,穗儿看看天色,对江欣妍道:“奶奶,咱们缠他们一阵子,天快亮了,爷儿他们就快回来了。”
哪知一个叛兵怪笑道:“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龙元佑那傻子的女人,哈哈,别做梦了,那傻子早就见阎王去了。”
另一个叛兵也道:“哈哈,就是,我亲眼看见那傻子替一个女人当了一剑,估计这会儿早就挂了。”
江欣妍心中一紧,龙元佑受伤啦?神思有些恍惚,右臂上一痛,江欣妍腾地回过神儿,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快速给穗儿打几个手势,穗儿随即厉声喝道:“胡说,我们爷儿在皇族长那儿,怎么会遇上你们这群叛兵?”
几个叛兵嬉笑着边围攻她们边说道:“谁告诉你皇族长那儿就安全啦?那儿我们同样派了人攻打,我们就是从那儿过来的,哎哟餵,要我说,龙元佑这小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被他救下的那个小美人,长得那叫一个销魂,哎哟,把那傻子搂在怀裏裏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啰。”
江欣妍手中的剑又是一抖,险些拿不稳。那几个叛兵一看这能影响江欣妍的心神,嘴裏乱七八糟的说着不堪的话。穗儿气得急道:“奶奶,你不要听他们的,定是他们胡说的,咱们快解决了他们去那边帮忙”
心中暗恨,这帮王八蛋,一看平日裏也不是个好的,心下发狠,唰唰唰,与穗儿配合着几个连攻,不要命的专攻他们下盘,不一会几个叛兵腿脚就受了好几处创伤,围攻她俩的攻势也减缓下来,江欣妍得以喘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个黑乎乎的丸子,与穗儿对视一眼,两人控制着速度往几名暗卫那边移去,快到打斗集中区,穗儿一声大喊“快闪开”,与江欣妍一起朝那边扔出了黑丸子。
几名暗卫前面跟穗儿她们已经形成了默契,这会儿穗儿一喊,他们迅速的一闪身,齐齐向大厅门口退去,刚退到大厅门口,只听见“哄”的一声巨响,几人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再抬头看过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刚刚几人缠斗的地方,地面上多出了两个黑乎乎的大坑,大坑裏焦灼的泥土还冒着青烟,再一看那群叛兵,非死即伤,大部分都已经尸骨无存,剩下的人也被炸得断手断脚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余下不多的叛兵见事不可为,也呼的作鸟兽散,走了个干凈。暗松口气,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这是什么东西,杀伤力这么大?几人面面相觑,忽的一人惊呼道:“大少奶奶呢?”,暗卫们这才发现,江欣妍主仆二人并不在场,忙分出两人去寻找江欣妍她们,其余的人继续守着慈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