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江泽栋气得额上青筋暴起“你个混蛋,去你的侧妃,她是一个可以与人共侍一夫的人吗?可笑你跟她同床共枕这么久,竟连她心中所思所想所求都不知道!我…我…”江泽栋气得话都说不连贯,过了一会才又咬牙切齿道:“龙元佑,你,我,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干”,说完转身大步向外离去。
龙元佑惊诧的抬头望着江泽栋愤愤的离去,张张嘴想说什么,终是颓然的嘆了口气,躺倒在地上。脑子裏不断的闪现江欣妍那张满是鲜血的小脸,还有江泽栋的那句‘可笑你跟她同床共枕这么久,竟连她心中所思所想所求都不知道’。心裏颓然气馁,还有随右的话“奶奶不仅会射箭,而且还懂武,她与穗儿两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那日要不是奶奶与穗儿,善亲王府估计会被假装成叛军的人夷为平地。那日来犯的叛兵比我们打探到的要多出一辈的数量,要不然咱们留下的人手肯定是足够的。另外,最后奶奶扔下的那东西,我们的人查看了下,裏面有火药的成分,但我们的人没发制造出来。”
心口一阵痛楚,他果然一点也不了解那个女人,那个让他只要一想起来心就会疼的女子。她一个弱女子,就算身怀武技,那么多的叛兵,当时该是怎样的无助,又是怎样的勇敢。龙元佑不敢想象她奋身杀敌的样子,他自己也经历过那群‘叛兵’的疯狂堵杀,知道要在那群疯子中脱身是多么不容易,她当时来找她时,身上还带着伤,他怎么就没有好好的检查一下她到底受了多少多重的伤呢!龙元佑暗怨自己。祖母留下遗信说,她其实早就拿到了那封休书,但在他面前却一丝异样也没有露出。若是在龙元贡没攻到京城之前就离开或是回到慕松侯府去,她一点伤害也不会受到,可她却选择了留下来,默默的替他守护着善亲王府,守护着不能离开王府的祖母。聪明如她,怎会不知祖母根本不能离开善亲王府,只有祖母和她都留在那裏,皇后的人才会分出一部分到善亲王府找那东西,也只有分散一部分兵力,自己这方才能够安然脱身,更轻松的与皇后周旋。
手心和后背上,仿佛那双小手又轻轻的在那裏写写画画,告诉他‘连菲菲一直都是皇后的人’,自己当时是多么震惊啊,直觉的想要不信,却又鬼使神差的莫名相信她不会骗他。朝着她提示的方向一捋,许多曾经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豁然开朗,才突然明白,这个一声不吭的小妻子,哪怕是知道了真想,也一心为自己着想。在自己‘功成’后她默默的‘身退’。
呀!龙元佑气恼的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磕得他指关节都破了皮,但他没感觉到痛,就算痛也不及他的心痛。他后悔,自己那几日忙得根本不知道祖母给了她那封休书,更后悔,自己怎么早早的就写下了那封休书。就算她是个哑女又怎样,就算她只是个小小的庶女又怎样,就算世人都觉得她配不上现在的自己又怎样,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一位就算知道自己是个傻子也全心全意毫无怨言照顾自己、迁就自己的好妻子,是一个哪怕知道自己是被利用还坚持帮他到底的傻女人。
江欣妍已经失踪半月了,那日她们从皇族长府邸离开就没有回来。龙元佑派了大量的人手去找,但她们主仆犹如石沈大海,音信全无。夜深人静的时候,又一次伸手捞了个空,龙元佑才知道,自己的心,真的沈沦了,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叫江欣妍的女人,爱上了属于她的那种香味,没法再接受别的味道了。
…
成亲王府,世子妃江婧媛的院子裏,下人们都偷偷不时瞧向主屋,有的还时不时捂嘴偷笑几下。卧室裏,江婧媛一脸慵懒的躺在床上,龙元丰狗腿的给她捏着肩膀,时不时的偷个香。江婧媛也不恼他,夫妻俩乐的这么调调情。龙元丰其实也是个很英俊的男子,只是常年泡在胭脂堆裏,言谈举止尽是纨绔陋习,这次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倒是真吓破了色胆,改邪归正了。
那日一群贼寇不知怎么偷偷摸了进来,正好找到龙元丰的院子裏,江婧媛刚诊出有孕,所以躺在床上静养,龙元丰则在小书房裏跟几个丫头鬼混。贼人摸进小书房,丫鬟一声惊叫惊动了府裏的侍卫,贼人着了急,举刀就是一阵乱砍,几个丫鬟纷纷躲到龙元丰背后,还推他出去挡刀,龙元丰本就是个纨绔,哪裏敌得过整日裏刀尖上舔血的贼寇,几下就被一个贼人打倒,举刀就砍了下来,龙元丰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眼睛直直的盯着那把刀劈到自己面前,然后“砰”地一声,那个贼人倒了下去。龙元丰惊喜的抬头一看,江婧媛如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般站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一根木棒。闻讯赶来的侍卫与那帮贼人打斗了起来,江婧媛扶着龙元丰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哪成想有个贼人躲到了他们卧室,这会儿见只有他们夫妻俩人,拿着刀逼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江婧媛权衡了一下,把自己的首饰珠宝都拿出来给了那贼人。
贼人拿了东西,再想跑的时候,府裏的侍卫已经把院子围了个水洩不通,贼人出不去就欲拿江婧媛当人质,龙元丰这时候倒是勇敢了一把,奋力与贼人缠斗,但他还是打不过那贼人,被那贼人一脚踹倒在地,拿刀子就捅,江婧媛在后边死死的抱着那贼人的双腿,让他没法捅到龙元丰。那贼人发了狠,使劲踹江婧媛的胸膛,疼得江婧媛两眼直冒金星,就在她脱力昏过去的时候,房门被踹开,侍卫进来擒住了那贼人。
“噗嗤”,江婧媛想着自己清醒过来时,龙元丰在自己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哎哟,媛媛,你就别笑了,再笑,我让你再笑”伸手呵江婧媛的痒痒肉,龙元丰知道江婧媛在笑什么,想着那日自己两次都被江婧媛救了性命,心裏就又升起感激。平日裏跟自己甜言蜜语、软语温言的几个通房,生死关头都拿自己当挡箭牌,明知道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拿他去送死,这个被自己冷落伤心的结发妻子,生死关头却拼死相护,明知自己怀了身孕,那个贼人那么踹她她都硬撑着没有放手,最后差点还失去了孩子。龙元丰在江婧媛晕过去的一剎那,突然明白,能跟自己相守一生永不言弃的,只有面前这个死也不放手的女人,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京城第一花魁,什么美俾娇妾,一切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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