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三姐妹偷溜出府到宝庆斋选首饰,江欣瑾正拿着一只白玉手镯瞧,被一位也在宝庆斋选首饰的男子不小心撞了一下,镯子掉地上打碎了。虽然最后那位公子又是赔罪又是赔钱的,江欣瑾还是很气恼,那个镯子是她早就看上了的,那次去也是准备买下,结果就是江欣瑾气红了双眼,那位公子留下姓名说日后定会来赔罪。姐妹三人自是不会当真,也不可能让他再来赔罪什么的,一个闺阁小姐,怎么能随随便便见外男。
江欣妍笑笑,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举起琉璃杯,细细打量杯中粉红色的花瓣。江婧媛自小是个喜欢粉色的人,小时候她的丫鬟都叫小粉小蓝的,听说那阵儿给小蓝是叫小粉蓝的,不顺口才叫了小蓝,院子裏三月有桃花,四月有兰花,五月有牡丹,六七月有荷花…,总之,每个时令她屋子裏总有对应的粉色系列的花卉。
一般而言,在富裕的家庭中长大、家教良好又偏理性的人大多喜欢粉色。喜欢粉色的人性格稳重、温柔,大多都是和平主义者。其中,喜欢淡粉色人不仅具有高贵典雅的气质,还很会照顾他人。喜欢深粉色的人则在性格上比较接近喜欢红色的人,有活泼热情的一面。
江婧媛是不管淡粉深粉,一律都喜欢。江欣妍都想象不出,龙元丰要是处在一堆粉色中会是什么神色,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欣瑾正气恼呢,见江欣妍也笑话她,呼的坐起来瞪着江欣妍。
“咯咯…咯咯…”江婧媛笑得捂着肚子疼,江欣妍忙摆手,招来穗儿当翻译“我是笑大姐,你看大姐成日裏就爱个粉色的花儿,要是大姐夫成天呆在一堆粉花丛中,那情景真是够有趣的。”
噗嗤,江欣瑾也笑出来,接着就是哈哈大笑,江欣妍也越想越觉着好笑,两姐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江婧媛无奈,这两个坏家伙,竟然笑话起她来了。笑着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哼,你们就笑话我吧,今儿你们要再笑,等给你们添妆的时候,我多给你们备几份‘厚礼’”,在‘厚礼’二字上还特别加重了音儿。
两姐妹忙止住了笑,拿帕子拭了眼角,求饶道:“我们错了,好姐姐,你饶了我们啊,你是大姐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开玩笑,江婧媛就是个笑面虎,别看她平时跟谁都客客气气,认真过起硬来,那下手可不含糊,光看她帮着王氏打理着府上一应家事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谁家府上的姨娘是个安分的,特别是先老夫人放话侯府子嗣要兴旺起来的话后,那才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王氏放下心中的希冀一心只为儿子,拿出安定侯府嫡传制衡手段,把后院姨娘整治得服服帖帖。江婧媛从小跟在王氏身边有样学样,三不五时还到安定侯府‘进修进修’,学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这会儿要惹火了江婧媛,说不定添妆的时候,她还真会给几分‘大礼’,算了,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江婧媛乜斜了二人一眼“咋不笑了?替我省钱?别呀,大姐我这些年还是存下了几个私房钱的,别替我省,啊!”
姐妹二人连连告饶,江婧媛往摇椅上一靠“其实二妹妹说的也没错,他可不就是处在一堆胭脂花粉中么!我要是带进去一堆粉花花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到这个,姐妹俩笑不出来了。龙元丰在京城也算是花名在外了,青楼酒坊那都是他常去的地儿,正妻尚未进门,姨娘已经预备了好几个。江婧媛嫁进去,若是一两年内无所出,那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江欣妍担忧的望着江婧媛,江欣瑾尚小,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
“还是你好,不担心这些烦恼”江婧媛对江欣妍说道,眼裏写着羡慕。想着从母亲那儿得到的消息,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二妹妹这个消息,算了,尚未定的事儿,这会子说出来显得她故意的一样,该来的总会来,再说,天子要赐婚,谁也没办法不是。…